玉衡问道:“整个福陵村就冯家宅子修的又新又好,是不是蒋烟出钱修的?”
赵宾点点头。
玉衡摸了摸下巴道:“这蒋烟是真把自己当冯老爷的二女婿了啊。”
据赵宾所说。
冯二姐之所以失踪了大半年都找不到。
是在她逃回冯家当晚,就被蒋烟接走,养在后宅为妾了。
在外人眼里,官府一直在寻找失踪的冯氏。
但其实官府真正寻找的只有越狱失踪的钱集。
赵宾道:“我与钱集乃是挚友,我看不惯蒋烟霸占义兄之妻为妾,便要到官府告他;哪知,那老万收了蒋烟的银钱,哄我在他家吃醉了酒,要对我下手;被我发现逃了出来,结果第二日他全家就都死了;那晚我喝醉酒逃跑时与老万和他儿子起了争执,他家中有我铁链爪的痕迹;老万与我岳父向来不合,所以……”
“岳父不忍看我蒙冤,便想出了要借精怪之说为我脱罪,想是小姨知道此事也为我说情,蒋烟才让官府收了我的追捕令;所以这半年来我都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只能东躲西藏;一旦被官府发现了我,还是要坐牢的。”
【一个退休的小小的氏族管家,竟然能翻起这么大风浪,连县府都要听他的命令了】
想到此处,玉衡看向杏树下的燕伏夜。
燕伏夜则平静的与她对望着。
彼时。
堂屋的木门,被人推开。
是个头发灰白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踉踉跄跄的挪出步子来。
这人应该便是失踪良久的钱集之母了。
“阿宾,今日还请了客人啊?”
赵宾道:“他们在此暂歇一夜就走了。”
钱母道:“不妨事,这房子久不见人,好不容易有客人,也热闹些。”
方一入夜。
赵宾就塞给他们两块干饼,将两人锁进了西厢房里。
玉衡望着灰尘扑扑的房间。
【钱母这么大年纪,儿子儿媳还全失踪了,哎,好好的一个家,院子长草除不了,房间落灰看不见呐】
她一边暗暗叹息着,一边弯腰将床榻收拾出来。
【出了皇宫,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现在都沦落成妖怪的犯人了,算了,好歹有我在,命还能留着,明天要是贾三来不了,我先拿锄头和那豹子精干,以燕伏夜的身手,逃跑总不会太费劲吧?】
燕伏夜站在玉衡身后,斜眼就看见了她倚在床榻边的锄头。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燕伏夜忽然觉得,手里这块难以下咽的干饼,格外香甜。
皓月当空。
西厢房内,玉衡笔直的躺在她收拾好的床榻上。
而燕伏夜呢,则背对着她,睡在床下的草铺上。
【你闹我呢,兄弟,看你有洁癖,老子费劲巴拉给你收拾出来的床铺,你倒好,竟然还嫌弃床板太硬,你事儿咋这么多呢,我看你别当什么狗屁太子了,转行当公主吧,嫡出长公主非你莫属,呵呵,到时候招驸马正和你心意,死断袖,你早晚把老子整的崆峒了】
“夏玉衡,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我有心上刃,我有而边寸,不跟古作精计较,呼~】
玉衡扯起唇角,夹着嗓音回答道:“奴婢怎敢对殿下不敬,殿下是做噩梦了吗?”
燕伏夜悠悠道:“嗯,梦见你骂我作精,被气醒了。”
【我K,这燕伏夜,神了】
“殿下别怕,奴婢怎么会对殿下说这么难听的话,夜深了,殿下快睡吧,养好精神,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燕伏夜道:“如果明天赵宾对我们动手,你会如何?”
玉衡道:“奴婢会保护好殿下的,到时候,殿下只管跑就是,有奴婢留下断后。”
燕伏夜道:“我若扔下你逃跑,你岂不是又要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