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无奈苦笑道:“殿下,奴婢从未开口骂过殿下。”
燕伏夜道:“我问你,你如实回答了,我便信你。”
玉衡道:“殿下要问什么?”
燕伏夜道:“我替贾三为人质之时,你为何要跟上来。”
【当然是怕你小命不保啊,你纠结这些干啥,难道是被人绑住手,牵了一路,觉得太耻辱,心理扭曲了?】
“殿下也知道,白公翁是奴婢的师父,奴婢从小与师父游走天下,保命的手段还是有一些的,所以,奴婢肯定能让殿下活着离开。”
燕伏夜问道:“为何这么想要保护我?”
玉衡道:“哪有为何,殿下,奴婢保护您,不是应该的吗?”
燕伏夜不太满意她的回答:“为什么是应该的?”
“……”
【怎么熟悉的古怪感又来了,燕伏夜你咋了,大姨妈来了啊?】
玉衡道:“殿下,奴婢保护殿下,是因为殿下也在保护奴婢;在方城奴婢命悬一线,是殿下救了奴婢,单是这一份恩情,奴婢就应该保护殿下。”
玉衡说完。
漆黑的房间中久久沉默。
正在玉衡又泛起嘀咕的时候。
燕伏夜一声无奈的叹息声传来。
“睡吧,不早了。”
次日西厢房重新被打开的时候。
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两人从天刚亮的时候,就听见赵宾在院中挥舞着铁链爪,练功的动静了。
只见赵宾额头密布着细汗。
他盯着坐在草铺上的燕伏夜和已经站在他身旁,拄着锄头打瞌睡的玉衡。
“还有半个时辰。”
闭目养神的燕伏夜睁开眼睛,无声的望着赵宾。
此人身上凝聚着一股赵宾猜不透看不清的迷雾。
赵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而他也早就猜到这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不过他已经顾及不了太多。
失去了孩子,病弱的妻子又怎会长久。
妻子不能保全,他独身一人又有何意趣。
想到此处。
赵宾将铁链爪缠在腰间,倚在门框上,等待时间的宣判。
暮春时节,新叶仍爱闹腾。
屋外的老杏树。
随着春风浮动,枝叶配合着奏起了袅袅新音。
如此宜人舒适的时节。
赵宾却像被宣判了死刑。
他攥紧双拳,眼角迸出青筋。
“苍天薄命,我无生矣。”
他绝望无助的样子,玉衡不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