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步一阶的上了山峰。

燕伏夜就这么牵着玉衡的手，紧紧握着。

直到石阶的尽头。

山峰之上已经没有什么树木了。

倒是有一块三丈高的巨型石碑，立于中央。

“羽雁华台。”

玉衡念完了那碑上的字，又见下方镌刻了几行小字。

上面写着“羽雁在此一游。”

【不是燕伏夜的燕啊】

玉衡见燕伏夜伸出食指轻轻抚过那行小字。

他静默于石碑之前，身上莫名透漏出孤独之感。

玉衡顿感心中酸涩。

燕伏夜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他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走吧，那里估计已经有人在等我们了。”

华台后矗立着一栋阁楼。

阁楼里，琵琶声缓缓而起。

等待他们的，是位头发灰白的老人。

他穿着简单的长衫。

腰间配了青色的络佩。

颇有文人风骨。

芝麻小童已经沏好茶水。

侍立在后。

玉衡先开口道：“您就是雁阳庄主吗？”

老庄主笑道：“正是老朽，二位小友果真年少有为，不知二位想要什么？”

芝麻听此，抬眼看向他们二人。

燕伏夜按下玉衡，问道：“您姓杨名雁吗？”

杨雁老先生应道：“是啊。”

燕伏夜道：“您为何对上门的夫妻百般考验？”

杨雁道：“你们要的厚礼，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燕伏夜道：“抱歉，杨老先生，晚辈无意过问，只是，晚辈有样东西，或许，您会认得。”

说罢。

他将包袱展开。

露出了那把嵌着血红宝石的上等箭弓。

杨雁对这把箭弓再熟悉不过。

他神色异样，盯着箭弓发愣。

只见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抚摸那颗红宝石。

燕伏夜出声问道：“老先生，不知您认不认得这把弓箭的主人？”

杨雁对眼前两位年轻人的态度，郑重起来。

他盯着燕伏夜，问道：“你从何处得来的？”

场面一时复杂不少。

看着这一老一少。

两人之间的气氛让玉衡忽然灵光一现。

她想到山洞内，那对养兄妹的故事。

【杨雁，杨羽，这个杨雁不会就是那位养兄吧？杨氏在方城确实算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不过，杨氏因为站队燕高，在燕高登基之前就被燕高的敌人屠了满门，难道这位养兄因为离家远游逃过一劫？】

燕伏夜对上杨雁的视线。

答道：“陛下年初围猎，被刺客用这把弓暗伤。”

杨雁不自觉眯起双眼，那双老道的眼睛因为动作皱纹更加明显。

但他眼里的神采却依旧有力。

他问燕伏夜：“你是朝廷的人？你父亲是谁？”

燕伏夜道：“我母亲，也姓杨。”

听此，杨雁防备的眼神被无措的情绪卸掉。

他忍不住上下打量燕伏夜。

声音略带颤音。

他问道：“你母亲是杨楚？”

【杨楚是贾三的母亲，皇后娘娘的表妹，这人连杨楚都知道，他肯定是杨家人，看这年纪，和故事里的养兄年纪也对的上，可是，我从来没听过杨家还收养过一个儿子】

燕伏夜道：“我的母亲是陛下发妻，敬宣皇后。”

杨雁两只浑浊的眼珠渐渐泛红。

他沉吟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