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不是药的问题。”
兰香道:“该怎么办,才能让你好一些?”
玉衡道:“我睡一觉就会好的,天一黑,我的内力就不能聚拢,才会没有力气,明早就好了。”
兰香转过头,整理好神情。
才说道:“我们遇上昨日那名曾越姑娘了。”
玉衡道:“荒郊野岭的,她怎么会在这。”
兰香道:“她也要到方城去,我才记起来,方平太守也姓曾。”
玉衡嗯一声后:“看样子,曾姑娘还是高官达贵了。”
兰香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见着她,就有些不喜,但是她也帮过我,我不应该讨厌她。”
两人聊着聊着。
便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两日,曾越一直与他们同路。
她背着牛角弓,骑在红鬃马上。
意气风发。
蓝耳看她骑在马上,一箭就将草丛里的兔子射中。
一边为她喝彩的同时,一边又忍不住伤怀叹息。
曾经。
也有这么一个爱穿红衣服的姑娘。
创下不世奇功,屡屡成为传奇。
可是,如今。
寻遍天下也再找不出那人的身影。
就连真正的死期也因为皇帝为了不影响出征在外的大军士气,生生延后了两月之久。
她的孩子已经成长起来。
眼看着,就要做些比她还传奇的大事。
“蓝耳大人?”
蓝耳在曾越的声音里回过神。
他笑道:“好啊,就让我们的人处理吧,曾姑娘稍等。”
随行的几名侍卫很快将曾越捕射的猎物架在火上。
曾越对蓝耳道:“就用它,让小女子来感谢你们公子的收留之情吧,若他还想吃别的,你尽管告诉我。”
蓝耳笑了笑:“这就够了,辛苦曾姑娘。”
曾越有意无意的望向那华贵的马车。
这两日都不见他们主子出来。
大户人家的贵公子都这么不经风吹吗?
曾越默默走到树下,抱着长弓,又望向忙碌的众人。
很快她又想通过来。
生了病的人当然要好好养着。
何况。
那人长的那么白净,若像这些下人整天在太阳下逛游,哪还有贵公子的风采了。
天黑后。
兰香再次下了马车。
看守药罐。
贾在渊坐在她身旁,问道:“怎么样了?”
兰香摇头。
贾在渊握紧剑柄。
忍不住起身:“怎么越来越严重?”
曾越见那名小公子,一个箭步,上了马车。
似乎很着急。
她忍不住又去找兰香打探情况。
马车内。
贾在渊刚一推门。
见到玉衡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
但她的嘴唇依旧是惨白。
怎么会这样?
贾在渊跪坐到玉衡身边。
手刚一碰到玉衡的额头。
就觉得像冰块一样。
昨天他试过,玉衡身上还像火一样烫。
今日却……
贾在渊的心口突突直跳。
他俯身轻唤道:“阿玉?阿玉,你怎么样?”
“阿玉,你别吓我啊,你有个好歹,我怎么跟表哥交代……”
玉衡缓缓睁开眼睛。
就看见一个哭唧唧的小男孩。
玉衡笑着开口:“怎么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啊。”
贾在渊看见她醒过来。
原本抑制的泪水完全无法控制。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道:“阿玉,你骗我。”
玉衡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我没有骗你,别哭了,好像我真会怎么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