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捂着肚子,止不住笑。
燕伏夜却好心情地没有同贾在渊计较。
他只觉得玉衡实在是太可爱太可爱了。
于是他对玉衡轻声道:“这么好笑?”
玉衡点头:“对啊,很好笑。”
他低头用更轻地声音问道:“那看来,嘴巴不痛了?”
玉衡立即笑不出来。
她紧忙摇头:“痛痛痛。”
与燕伏夜这一别。
实在是太痛了。
玉衡直到此刻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生离之痛。
再次回到山口。
已经是后半夜。
白公翁早就躺在路边,睡沉了。
玉衡掏出肉饼。
白公翁才没再多说什么。
回了方城。
白公翁轻车熟路地带着玉衡进了慧泉寺。
两人现在明明有充足的银两,白公翁偏偏不以为意,还觉得花钱住宿的人都是脑袋缺根筋。
天大地大,这世上,能睡觉的地方数不胜数。
好在,慧泉寺扩建之后,居住的禅房足够用。
禅房内。
玉衡将燕伏夜给她的包裹打开。
那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金条,就是用上一辈子也花不完。
而一旁不起眼的粉色锦囊倒是显得无足轻重了。
不过,玉衡还是拿起那只精巧的锦囊。
细细端详那上面的茉莉图案。
又学着燕伏夜挑弄她发丝时的动作,逗了逗锦囊下浅绿色穗子。
她笑的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反应过来自己的表情,又不好意思的把锦囊埋进胸口。
转过身,才发现,金条里,还有张字条。
展开看去。
“此物何足贵,但感别经时”。
看到这里。
玉衡反倒鼻子一酸。
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此时屋外传来乱哄哄的声响。
玉衡听见了阵阵的喊声。
皱着眉,走出禅院。
在慧泉寺后山上。
一群人守着正在燃烧的火堆。
被拦在外侧的和尚们纷纷想冲进去。
玉衡捞了一个小僧询问。
才知道。
原来慧泉寺方丈才圆寂不到两日。
法事尚未完成。
便被这些男人们火化了。
玉衡有些奇怪。
人家得道高僧的身后事,自有寺庙内的弟子们安排。
这些俗人进来横叉一脚是什么道理。
在白公翁同玉衡离开的那日。
方城城中。
人们又开始热络于称赞曾公之名。
城门处的高台上。
还有人慷慨激昂道:“慧泉寺得道高僧,空慧方丈自愿将此舍利赠予明府,明府爱民如子,体恤百姓,深得空慧方丈所倾赏,是以,才特意留有遗嘱啊!”
那人说着,手上还捏着那颗灰白的圆珠。
白公翁看过去。
扶了扶胡须道:“竟还有这等事?”
玉衡盯着那颗圆珠,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格外刺眼。
她对白公翁道:“师父,我要回慧泉寺一趟。”
回到慧泉寺,净慧所处的斋室。
阐明刚才所见之事。
净慧叹道:“痴孽啊。”
玉衡担心道:“他都那么对方丈了,将来若对您不利怎么办?”
净慧笑道:“玉衡姑娘不必担心,贫尼自会应对的,姑娘似乎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不要为贫尼耽搁了。”
她满脸沟壑却一副祥和之态。
这般镇静自若的样子,真像传说中的得道高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