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时,一手领着颗血淋淋的头颅,身后还拖着个眉心被射穿的汉子回来。
燕高挑起长矛,看清那中箭之人的脸。
讥笑道:“原来是岭南的黑弓老祖。”
燕伏夜问道:“父皇认得他?”
燕高道:“此人,在岭南早有声望,当年你母后亲征岭南时,燕超为先锋,收服了此人,也因为他,朕留燕超驻守岭南,如今燕超已死,追随他多年的黑弓老祖倒是忠心。”
说到这里。
燕高面上才闪过一丝怒气。
他转头吩咐身边的侍从,说道:“传朕旨令,卫将军周腾若治领岭南途中,有不服从者,无需朕意,自决生死,必要时候,准他屠城清洗。”
他燕高才懒得和这些岭南蛮夷讲什么先礼后兵,和气为贵。
吩咐好侍从。
燕高重新上了马。
只不过,在调转马头之前。
他特意看了玉衡一眼。
而站在她身边的太子殿下。
则注视着她手中的伤,皱眉冷脸。
大军重新启程。
燕伏夜为玉衡包好了伤口。
才再上马。
玉衡早已经看出燕伏夜的小情绪。
她扯起缰绳。
与燕伏夜并驾而行。
此时敬宣皇后的那把红宝石弓,已经被燕伏夜背在身上。
玉衡找到话头。
问道:“献君,皇后娘娘的这把箭弓有名字吗?”
燕伏夜道:“不曾听说它有什么名字,我只听过母后叫它宝弓。”
玉衡听此,笑道:“这么珍贵的弓箭怎么能没有名字呢,你看那个黑弓老祖的名号多响亮啊,我们不如也为这把宝弓取个名字吧?”
燕伏夜转眼看向她。
问道:“你想好了?”
玉衡点头:“你看,它被皇后娘娘拿在手中,平定了整个中原,前朝战乱因它结束,刚才又多亏有它在,这把宝弓就像是救星一样,不如就叫它释恶吧?”
燕伏夜点过头:“好,叫释恶很合适。”
玉衡高兴道:“对吧对吧。”
燕伏夜盯着她认真道:“就叫释恶,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尤其是你的手。”
就算他化成了灰烬,他也不愿意玉衡因他而痛。
贾在渊提着的那颗头颅,
他早已命人将其用灰布包起来,挂在了长枪上。
“你确定,他是杀害令理的凶手吗?”
玉衡不确定地问贾三。
贾在渊道:“此人早在京城时,便被羽林卫抓进了大牢,他右眼的疤痕就是烙铁的痕迹,至于另一个凶手,定是唐成息无疑。”
现在看来,他们都是燕超的手下。
“既然这个人埋伏在此处,那个唐成息去哪了?”
贾在渊回过头盯着不远处的山丘。
眼中杀气难以隐藏。
“我搜过了,他不在。”
他说完长长的呼出几口气,对玉衡说了几句。
就又拽着缰绳,面无表情的迎着风向前继续走了。
大军终于停在河边休息。
入夜时分。
河床旁边,篝火四起。
燕高披着黑金披风。
站在岸上。
望着河面的银色碎光。
燕伏夜则默默陪在他身后。
良久。
燕高才终于开口。
“那个叫夏玉衡的小丫头,你将她收入房中了?”
燕伏夜被这般直接的问法,问得耳朵有些红。
只听他闷闷的嗯了一声。
燕高笑道:“你十五岁时,便要求为父不许插手你的婚事,现在看来,由你自己的心意做主,确实找到了一个非同寻常的女子。”
“在此之前,为父也看出来,你对那女子的纵容,一开始,她也就容貌上过关,其余的都配不上你,不过今日那一箭,倒是提醒了为父,莉奴早就不是从前的小娃娃了,你挑媳妇的本事,勉强可以和父亲我媲美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