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凡华回校,却发现陈封没来上课。而王骄二人频频往这边看过来,眼神很奇怪,似乎在害怕。
“阿尔莱迪曾是世界上最美的国家,被誉为“童话王国”,但随着他们封闭的国土被天灾毁灭,这个国家便不复存在......”
“根据这个条件,我们可以推出.......”
“明月不至,佳期无兴。”
戴凡华看着空空的座位,心里涌起了不安感,导致他都没什么心思听课了。中午食堂干脆就打包两份回宿舍,几乎都是百米冲刺跑回宿舍。就看见陈封躺在床上,这么警觉的孩子听见门开都会下意识弹起来坐着,此刻他却没有任何动静。
戴凡华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探视,陈封全身被包裹,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苍白的脸蛋一个周末不见更瘦了一些,眼睑下触目惊心的乌青引人怜悯,他伸手轻轻往他额头上一摸,不烫,没发烧。
趁他还没醒,戴凡华又起身倒了一杯水。等他回来时,陈封醒了已经坐在床上。他揉揉惺忪的睡眼,没精没神地看着戴凡华,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问:“现在几点?”
“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戴凡华把水递给他,他低声说了声谢谢。
戴凡华心里终究还是个心软的女孩。
“一个周末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也不是一个周末。”陈封打了一个哈欠说,“这几天我都在做噩梦,睡不好。醒来也没有精神。”这都是实话。戴凡华把带来的饭菜打开,略有变冷但依旧美味的饭香飘出来,勾起饥肠辘辘的两人肚里的馋虫。
戴凡华拿起筷子,却见陈封并没有动筷。他正要开口,陈封却垂下头,一副虚心认错的模样,他本来就长得乖,可爱,这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戴凡华这二十四岁的老阿姨怎么顶得住?
“对不起。”戴凡华愣了一下,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收到道歉。“我,我不想去王骄那边。我,我也想和你组队。”
看见他这个奄奄一息的样子,戴凡华哪里还管这小矛盾,早就心都碎了。
但他还是学着余云蝶的语气,假装生气地嗔怪道:“哼!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理我?还有为什么主动到他们队?”
陈封不好意思地垂下脸,小声说话:“我……不是故意的,这几天做噩梦,我梦见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不好的事?难不成你会害我?”戴凡华半开玩笑道。陈封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戴凡华开玩笑似的问道:“梦里你怎么杀了我?”
陈封抬起头,摇摇头说:“不是。我只是梦见了以前的事。”
戴凡华看着消沉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宽慰他。
思来想去,他宽慰地摸摸他的脑袋。
陈封似有似无笑一声,低沉地说:“我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戴凡华的眸子闪着冷冷的光,他沉声说:“那我告诉你,我的母亲早在我出生时就死了。是难产。”
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另陈封一愣,“我的父亲早在我在她肚子里就死了,我曾是她唯一的期望,但她却被我害死了。”戴凡华低下头,陈封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十分认真严肃,喉咙深处一声近乎微乎其微的哽塞,证明并不是和他开玩笑。
“我不清楚你怎么害死你的母亲,但你还会因为再次伤害别人而远离他们,那么你就不是一个丧失良知的怪物。你会愧疚,你会为了保护他人和自己,故意张牙舞爪,却又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爪牙碰伤对方。”戴凡华抬起头,眼神温柔而坚定地注视他,似乎是要剖析他被那噩梦遮住的内心。仿佛刚刚被触碰到伤疤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