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绪也跟着飘远,好像很久以前,他缩成一团,周围的吵闹让他害怕,只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抱着他,一个长着翅膀的身影,小心翼翼地用她爱惜的翅膀帮他挡住光线,挡住一切嘈杂,嘴里哼着轻柔的摇篮曲。
趁着他发呆,戴凡华找来一个垃圾袋铺在他的床上,发现他哭了。豆大的泪珠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滑落他的脸颊。戴凡华心里叹了口气,心想:我真是操心的命啊!又拿出纸巾给他擦眼泪,之前控魂课肖老师的“大悲咒”都没有见过他落泪,现在他几句话就把人家说哭了,他是不是可以代替肖老师负责逗人哭了。
到底还是个六岁孩子,虽然不知道他之前怎么生活,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回忆。从他对自己的过去刻意回避,和过于警觉。
刚开始认识,他进个门,他都能发现陈封身体都是处于紧绷的状态,藏起来的手似乎是握着匕首。还有,他似乎对这个国家特别不熟悉,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人突然穿越到另外的世界。
想到这,她自嘲地冷笑一番。
然而好不容易止住哭了,戴凡华把饭菜放在他面前,自己狼吞虎咽地扒拉着米饭,他却眼圈红红地看着饭菜,一口不动。“怎么?是饭菜不好吃?还是不饿?”戴凡华问道。
只见陈封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抬起藏在被子里的手,戴凡华不得倒吸一口凉气,明明放假前这双手还是完好的,现在多了无数崭新的伤疤,看得他触目惊心。
戴凡华放下自己的饭盒,像触碰一件易碎的玻璃制品,小心翼翼地抚摸,感受其中残留的力量。
这些都是和那些人训练搞的,想起那些人完好的手,心里对那姓王的更没好感。
他叹了口气,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医药箱,里面的药大部分是戴凌峰亲自给他挑的,专门为他疗伤用的。
他从里面挑出几只常用的疗伤药帮他涂抹伤口,然后拿起陈封的勺子和饭盒,一口一口地喂他。
饭喂完后,戴凡华终于可以好好吃饭了。他也不拘泥什么,干脆坐在陈封床边吃饭。陈封就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等他吃完。
“阿凡,下次如果可以组队的话,能考虑考虑我吗?”
“考虑考虑。”他说。
“那这次?”
“其实王骄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戴凡华说,“如果说有谁我想比一比,那就是你。当然,我更期待和你成为队友。”
毕竟,这是他头一个打不败的同龄人。
“这次考试,你可不能因为下次要和我做队友就放水哦!”
陈封点点头道:“一言为定!”
吃完后,戴凡华拿餐具去浴室清洗,发现水池与墙壁贴合的缝隙里长出一株黑色的无名植物。
"没想到这里也能长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