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现在开始,她要靠自己生活了,处处都得花自己的钱,能省则省吧。
鹿晞推着行李箱走进去,看了看逼仄的环境,咬了咬牙,暗暗盘算,这周她得快点找到合适的住处搬出去。
鹿晞走得匆忙,根本没带换洗的四件套,看着墙上的霉迹,感觉浑身皮肤都在发痒,赶紧在网上买了一套。
又买了些清理用品。
等东西送到,鹿晞撸起袖子,戴着口罩打扫卫生。
许是这边人流量少,生意不好,保洁打扫的也很敷衍,角落里积满了灰尘污渍。
鹿晞蹲在地上,强忍着清理地板上的不明污渍,一边莫名忍不住委屈想哭。
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回头去找沈家父母。
可这种事又怎么好告诉叔叔阿姨,他们会怎么想,会是什么反应。
自己向来优秀的儿子,竟然喜欢上自己的妹妹,这种荒唐的丑事一旦宣扬出去,只会让疼爱她的长辈蒙羞。
叔叔阿姨辛辛苦苦的养大了她,她不想让他们为难。
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她安安静静离开。
就当是还叔叔阿姨的恩情了。
好在她现在已经长大,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
鹿晞硬生生的压下软弱的冲动,继续闷头清理。
足足清扫了一个多小时,才勉强把房间彻底弄干净。
忙活过后,鹿晞全身上下都是汗,裙子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立刻去冲了澡,出来后饿的厉害,随便点了一份外卖。
外卖来后,鹿晞迫不及待的解开包装袋,也顾不上味道怎么样,连忙吹了吹,便捞起面就吃。
才吃了一口,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鹿晞动作停下,视线缓慢挪向闪烁的屏幕,看清来电人“沈以辰”三个字的瞬间,心里猛地一跳。
铃声一遍遍响起,像催人命的音符,听得人心慌意乱,鹿晞慌忙按下静音。
任由铃声渐渐沉寂。
鹿晞一口气还没转过来,手机又震动两下。
[在哪里?]
[房间东西怎么都不见了。]
明明天气很闷热,背后却一阵阵发凉,仿佛一阵凉风打在后颈上,激得她身子控制不住的轻轻抖了抖。
她离开时带走的东西不多,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鹿晞捧着手机,焦躁的在狭小的空地上来回踱步,心里又气又为难。
看着这云淡风轻的质问语气,她很想硬气的直接回一句“关你什么事”,出了这种事,别想让她有好脸色,可到底,他除了是她哥哥外,还是沈家人。
沈家对她有恩。
以往那些记忆一幕幕闪过脑海。
小时候她被爸爸妈妈抛弃,是沈以辰背着她到了沈家的。
这些年,也一直仔细妥帖的照顾着她。
她生病,贪吃胃疼,包括第一次来月经,不敢告诉叔叔阿姨,都是下意识找的他。
这些年的恩情不是假的。
纠结许久,鹿晞咬唇,低下头,手指慢慢敲字。
[我搬出去住了,现在在酒店。]
[我已经长大了,不方便再和你住了,我会尽快看好房子,自己独居。]
发送成功,鹿晞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心跳慌乱不安。
十分钟过去。
没有回复。
悬着的心骤然落空,鹿晞深喘了口气,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总之依旧闷着一股形容不出的躁意,只能归结于她猜不透沈以辰这个人。
重新回到桌边,面条已经泡软了许多,但鹿晞还饿着,没有浪费的资格。
面条进入嘴里,清汤寡水,没有尝出任何味道。
但鹿晞依旧机械的往嘴里面塞。
一夜过去。
第二天听见铃声响,鹿晞依旧认命的爬了起来。
许是认床的缘故,她清醒到半夜才有困意,加上这房间背阴,潮湿,鹿晞的皮肤又嫩,尽管已经换了四件套,夜里还是被不知名的小虫子叮咬了好几下。
胳膊腿上莫名泛起异样的泛红,浑身发痒不适。
过敏了。
连喉咙也干涩发疼,吞咽困难,鹿晞心情更加低落郁闷,勉强去洗手间洗漱,才清醒了些。
上班前,鹿晞扯了件针织外套穿上,然后去公司上班。
到了公司,鹿晞买了些常用药,囫囵吞下,强打精神赶完画稿,空闲时间就在网上不停翻看租房信息,跟中介约时间。
临近下班,鹿晞已经约了两个中介,打算等下班后直接过去看房子。
刚收拾好东西,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