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现象？”

“当然是。”星野樱咬唇，努力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只是……女性发育状况本来就各不相同，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已经尽量往知性和理性方向拉了，像在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做科普。可越是这样，她就越能感觉到脸上那股热意完全压不下去。

因为她很清楚，藏马现在是真正在听她解释。

而且听得很认真。

这就更让人想埋起来了。

藏马垂眼看她片刻，像是真的接受了她这个答案，随后淡淡道：“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个鬼啊。

星野樱在心里默默咬牙，恨不得把手里的碗扣到他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可最后，她也只是抱紧碗，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以后不准再突然盯着别人看这种地方。”

“为什么。”

“因为很失礼！”

“我只是在确认。”

“确认也不行。”

“可你刚才已经解释了。”

“那也不代表你以后可以继续这样！”

藏马看着她这副羞恼到不行却又努力讲道理的样子，眼底极浅地掠过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星野樱一看见那点笑，更觉得自己刚才大概又被他看透了，顿时脸更热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就是在笑。”

“只是觉得，人类女人果然很麻烦。”

“你才麻烦！”

她终于被气得放下碗，整个人都带着一点炸毛的意味。可偏偏她这样捂着胸口、红着脸的样子，在藏马看来竟比平时还要鲜活得多。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那你会因为这个不舒服么？”

星野樱微微一怔。

“什么？”

“既然你说这是正常现象。”藏马语气很平静，“那会影响行动，或者让你身体不适么。”

这问题一出来，她本来那点单纯的羞恼反而顿了一下。

因为她听得出来，他不是在继续逗她，而是真的在问。像是如果这件事会让她不舒服，他就要把它也一并记进“关于人类少女该注意的事情”里一样。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轻轻动了一下。

她捂着胸口的手慢慢放下来一点，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冲了：“不会……至少平时不会。”

“平时？”

“就是，正常情况下不会影响什么。”她咬了咬唇，还是小声补充道，“只有偶尔……某些时间会比较麻烦一点。”

藏马看着她。

“像前几天那样？”

“……差不多。”

“我知道了。”

星野樱本来以为这话题终于该结束了，可不知为何，听见他这样平平静静说一句“我知道了”，她心里反而更乱了些。

因为这意味着，这只狐狸居然真的在很认真地记她身上的这些细节。不是单纯因为好奇，也不是因为男人对女人身体的兴趣，而是一种更麻烦的、让人没法不多想的在意。

她默默低下头，重新捧起碗，小口喝了一口热饮，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看起来很忙。

可惜，脸上的热意并没有因此降下去多少。

藏马站在旁边，目光在她通红的耳尖上停了一会儿，随后才移开。像是终于肯放过她这一次，没有再继续追问更让她招架不住的问题。

石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星野樱低头吃着东西，心思却已经完全不在早餐上了。她只觉得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容易被藏马扰乱。以前他一句话最多让她生气，现在却会让她脸红、心慌、胡思乱想，甚至连被他正经问一句“会不会不舒服”都能让她心里轻轻发软。

狐狸都是这样的吗？

她一边默默咬着热食，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妖狐，所以特别会用这种方式让人乱掉；还是因为……他对她真的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宠了，所以她才会这样越来越没办法招架？

想到这里，她动作轻轻顿了一下。

然后，她又忍不住想起昨天花丛边那首歌，想起自己唱着“我只是爱你爱的不可救药”，想起藏马从第一句就听见了，想起那个吻，还有那句“我爱你”。

心跳顿时又很不争气地快了。

真是的。

她到底还要这样脸红到什么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