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醒来时,像做了一场跨越千年的梦
清晨的光透过石室入口,静静落进来。
星野樱靠在藏马怀里,整个人却显得比平时更没精神一些。不是生病,也不是受伤,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像这几日心绪起伏太多,又总被那只狐狸抱着不肯放,连真正安安稳稳睡一觉的机会都少了。
她轻轻打了个哈欠,眼尾都带着一点困倦后的湿意。
“好累……”她小声抱怨。
藏马低头看她,手臂却仍旧抱得很稳,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愉悦:“那今天就多休息。”
“你每次都这么说。”星野樱靠在他肩边,忍不住轻轻瞪他,“可最后根本没让我好好休息。”
藏马看着她这副又困又软、连抱怨都没什么杀伤力的模样,唇角极浅地动了一下。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哄她。
石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火焰燃烧时极细的声响。
可下一秒,空气忽然微微一震。
那种震动并不是来自妖气,也不是寻常力量波动,而像空间本身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开了一道缝。藏马眸色几乎是瞬间沉了下来,抱着星野樱的手臂也骤然一紧,整个人已经先一步进入了警戒状态。
星野樱也察觉到了不对,立刻从那点倦意里清醒过来,抬头看向前方。
石室中央,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忽然泛起一圈淡淡的光纹。那光像水波一样层层荡开,紧接着,一个陌生男人从那片扭曲的空间里跌了出来。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随即立刻站稳,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一抬头,对上的便是藏马那双冷得可怕的金色眼睛。
男人显然也意识到气氛不太妙,先是干笑了一下,随后很快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我没有恶意”的样子。
他长得很英俊,甚至可以说是那种一眼就很醒目的俊美。黑色长发,气质却并不阴沉,反而带着一种很难定义的轻快感。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灵力极强,强到连藏马都在第一时间本能地戒备起来。
那不是普通人类,也不是魔界妖怪会有的力量。
星野樱看着他,眉心慢慢蹙起,眼里全是疑惑。
“你是谁?”
那男人闻言,先是看了她一眼,随即竟露出一种又心虚又头疼的表情,抬手抓了抓头发。
“那个……”他苦笑着开口,“真是不好意思啊,尊敬的樱姬大人。”
星野樱一怔。
樱姬?
她心口轻轻一跳,下一秒便听对方继续说了下去。
“都是我打瞌睡不小心,把您送错了时空……”他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甚至带上一点明显求饶的味道,“把您弄到一千年前的世界,真的是我的失误,拜托原谅我吧。”
空气静了整整一瞬。
藏马眼底的冷意没退,反而更深了。
而星野樱,在最初的怔愣过后,脸上的表情却慢慢变了。
她缓缓眯起眼,唇角甚至还弯起一个极轻极淡的笑。那笑一点都不温柔,反而带着一种让人背后发凉的腹黑意味。
“原来如此。”她轻轻开口,声音柔和得不像话,“所以你就是——管理时空之门的负责人?”
男人一僵。
下一秒,星野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却轻得叫人头皮发麻。
“你这个混蛋,知不知道我一睁开眼,发现自己穿着羞耻的舞女打扮,里面什么都没有,更何况这个世界还没有我习惯穿的那些东西——我到底过得有多羞耻吗?”
男人:“……”
他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心虚了。
“我、我知道我错了。”他立刻低头认错,速度快得惊人,“真的,我已经被其他世界的樱姬大人教训过了,还被狠狠揍了一顿。您是不知道,其他时空的樱姬大人武力值简直高得离谱,我差点就当场残废了。”
他说到这里,甚至还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和腰,像是真的留下了心理阴影。
星野樱:“……”
她听着这些,原本还憋着的一肚子气反而有点微妙地散了些。
因为眼前这家伙看起来确实很欠揍,但也确实已经被揍得很惨的样子。
藏马却根本没心思听他们这些关于“送错时空”的对话细节。
从对方说出“一千年前的世界”开始,他心里就已经有了极不好的预感。等那男人承认是因为失误把樱送到这里之后,那预感便彻底沉了下去。
他抱着星野樱,声音冷得发沉:“你是说,她本来不属于这个时代。”
那男人,也就是“世”,闻言转头看向藏马,神色难得认真了些。
“当然不属于。”他说,“她的时间线在未来。她现在还没有真正出现在这个时代里,如果一直留在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也沉下来。
“她会消失。”
这三个字落下时,整个石室都像静了。
星野樱原本还在为“送错时空”这件事发愣,听见“会消失”时,心口也跟着猛地一沉。她下意识抓紧了藏马的衣襟,整个人都僵住了。
藏马眼神骤冷。
“什么意思。”
世看着他,叹了口气。
“意思就是,她必须回去。”他道,“现在的时间线里,她的过去还没有真正走到这里,她属于一千年后的未来。若未来的她消失了,那现在被错送到这里的她,就算勉强留下,也只会慢慢陷入沉睡,直到彻底从这条时间线上被抹掉。”
这不是威胁,也不是挑拨。
而是一种平静到残忍的事实。
星野樱脸色慢慢白了。
她原本还在想,如果能找到办法,也许她和藏马之间还可以争取什么。可现在,世却把那道最现实、最锋利的线摆到了面前——她不是不能留下,而是留下的代价,是直接消失。
藏马抱着她的手臂缓缓收紧,声音却更冷了。
“我不允许。”
世看着他,竟也没有被这句充满压迫感的话吓退,只是抬了抬眼,反而问了一句。
“你是想让她死吗?”
这一下,轮到藏马沉默了。
石室里只剩下火焰很轻的噼啪声。
世看着他,语气不算客气,却也并不全是恶意。
“你若真的爱她,就该知道,爱不是把她强留下来。”他说,“她属于未来,她得回去。你舍不得,我知道;她舍不得,我也看得出来。可若你因为舍不得,就非要把她扣在这里,那不是爱,是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