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木栖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样小吃,周沫儿则自顾自举着一支甜筒,奶油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两人脚步同时顿住,虞颜挑眉,季远寒已经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假意的嗔怪:“你们俩去哪鬼混了?给我扔下一条微信就跑了?”后半句的质问,精准地落在了周沫儿身上。
周沫儿伸出舌尖,轻轻舔掉嘴角沾着的一点奶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笑道:“你们俩多成熟稳重啊,来这儿自然是有正经目的的,我可不一样,难得出来一趟,当然要敞开了吃、放开了玩呗。”
她说的“正经目的”,几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无非是和幸司有关。
叶木栖却一头雾水,眼神在三人之间转了转,终究没敢多问,只是默默将手里的纸袋往身后缩了缩。
季远寒的目光忽然落在周沫儿身后,那里站着个身姿笔挺的女保镖,正是她的专属保镖。
她当即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她不是我的保镖吗?你怎么把人拐走了?还有你,”她看向叶木栖,“我没让你跟着她啊,你怎么还真跟她走了!”
叶木栖闻言,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小姐,对不起,是我的疏忽,判断失误了。”
周沫儿咽下嘴里的冰激凌,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她小手一挥,因为含着东西,说话有点大舌头:“你道什么歉呀……四季,这怎么能叫拐呢,我就是借来用用,陪我逛了逛街而已。”
“借来用用?”一直没说话的虞颜终于开了口,声音清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玩味。
季远寒看着周沫儿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也是无语。
但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没真的责怪,只是无奈地摆了摆手,招呼道:“行了行了,先进屋再说,在外面杵着不好。”
她刷开自己的房门,侧身让她们进去,随口问道:“你们晚饭吃了没?”
周沫儿自然地踢掉脚上的鞋子,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径直走到客厅沙发旁坐下,语气急切:“吃了吃了,快跟我讲讲,你们今天上午到底经历了什么?”
季远寒在最后一个人进门后,轻轻带上了房门,转身看着她笑道:“你既然这么好奇,当初还跑出去干嘛?留在这等着看热闹多好。”
“好奇归好奇,玩耍之心可不能少啊。”周沫儿大大方方地往沙发背上一靠,笑得眉眼弯弯。
叶木栖则规规矩矩地站在沙发一侧,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副随时听候吩咐的样子。
季远寒瞟了一眼两人,终是没再多说什么,将话题拉了回来,开始讲上午发生的事。她语速平稳,略去了无关紧要的细节,却把关键情节都清晰地说了一遍。
周沫儿听得十分投入,听到兴起处,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我去……这么一来,这有几率成啊!”
“成个屁。”虞颜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冷淡得像泼了盆冷水。
周沫儿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她摸了摸下巴,想到两人之间的性别阻碍,还有双方家族的禁锢,顿时蔫了下去。
她摊了摊双手,无奈道:“也是哦……那怎么办啊?虞颜你对幸司的执着,我们可是有目共睹的……唉,要不然这样!”
季远寒眼睛一亮,看向沙发上的人,期待着她的下文。
“我看过好多小说,里面都是父母不允许主角在一起,结果他们凭着热烈又真挚的爱,最后都打动了所有人!”周沫儿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圆满的结局。
虞颜皱了皱眉,抬起脚轻轻踢了她一下,语气带着点嫌弃:“你在哪看的这些狗屁小说?现实能有那么简单吗?司曾柔和我爸,都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她说的司曾柔,正是幸司的母亲,那个向来对她没什么好脸色的女人。
话音刚落,季远寒忽然指着她的裤子口袋,提醒道:“你的口袋在震动。”
虞颜愣了一下,伸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果然亮着,正处于振动模式,有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正在来电。
她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刚“喂”了一声,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质问:“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