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曾柔缓缓开口:“我想约虞颜出来单独见一面,麻烦您帮忙安排。我会想办法让她主动放弃,等她回去之后,您再从旁敲打几句,效果会更好。”
虞缇峰眉头微蹙,语气多了几分审视:“你打算用什么办法?”
司曾柔低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神秘:“具体方法不便多说,合作愉快就好。”
“好。”虞缇峰略一沉吟,“是让她请假出来,还是等假期?”
“假期就行。”司曾柔毫不犹豫,语气冷硬,“这一周我不会让幸司去学校,在她们彻底断干净之前,最好不要让她们见面,免得死灰复燃。”
虞缇峰没有半分犹豫,一口答应:“好,祝你我都能成功。”
电话两端,两个立场不同却目的一致的家长,在无声之中,达成了彻底拆散两个孩子的默契。
挂断电话的瞬间,浴室门“咔哒”一声拉开。
幸司裹着深灰色浴袍,湿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神情漠然得像一潭死水,脸上未干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白皙的锁骨上。
她一言不发,只顾着低头往房间走,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
“幸司,等等。”身后传来母亲冷硬的声音。
幸司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眉心瞬间拧成一个川字,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沙哑:“为什么?现在是高三关键期,一周不去学校,您到底要做什么?”
“你以为我还会给你和虞颜偷偷见面的机会吗?”司曾柔走上前,语气不容置喙,“在你们彻底分手前,我会让老师把每节课的视频录好发给我,你对着那个学就行。”
幸司浑身一震,气血瞬间涌上头顶,气得指尖发抖,连反驳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踉跄着冲回房间,“砰”的一声重重甩上门。门板撞击的巨响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虞颜整整一周没见到幸司,每次托人打听,得到的永远只有冰冷的两个字——“请假”。
每一次落空,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烦闷与不安越积越多,像堵在胸口的一团乱麻,怎么也解不开。
她上课走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屏幕上停留在和幸司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仍然是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终于熬到周末,虞颜一回到虞家豪宅,刚踏上楼梯,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虞颜,你等等。”
是虞缇峰。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今天下午我安排了人见你,必须得去,我会让人跟着你。”
虞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双手抱胸,眼神冷得像冰:“爷爷,您是怕我分不了手,急着给我找个新的是吗?”
“你去了就知道。”虞缇峰没接她的话茬,垂眸抿了口茶,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虞颜没法违抗,只能依言前往约定的地点——一条藏在老巷深处的文艺咖啡馆。
这里人不多,环境安静,空气中飘着浓郁的咖啡香。她提前半小时到了,索性点了一杯招牌拿铁,指尖轻轻搅动着奶泡,尝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微甜,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些许。
没过多久,咖啡馆的门被轻轻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司曾柔准时走了进来。她一眼就锁定了窗边的虞颜,迈步径直走过去,步伐沉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虞颜抬头看来,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那是幸司的母亲。
司曾柔在她对面坐下,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礼貌,缓缓伸出手:“你好,我是幸司的妈妈。”
虞颜没有动,也没有伸手,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疏离与警惕,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桌沿。
“我都知道了,你们根本不是真分手。”司曾柔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还喜欢着幸司,对不对?我实话告诉你,我绝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她说完,抬手招来服务员,淡淡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虞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带着挑衅的漫不经心:“哦?那您想怎么样?”
司曾柔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你还喜欢着她,但她已经不喜欢你了。这一周你没见到她,不好奇她在做什么吗?”
虞颜挑眉,压下心底的慌乱,她倒要看看这个步步紧逼的女人能拿出什么花样。
司曾柔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屏幕,很快翻到相册,调出一张照片,推到桌中央,坦然地摊开在虞颜面前。
照片里,年纪尚小的关苒苒扎着双马尾,亲昵地抱着幸司的脖子,在她脸颊上重重吻了一下。
幸司侧着头,对着镜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得像夏日的阳光,两人看起来格外亲密。那是这周司曾柔约朋友一家出来玩时拍的。
“这是我朋友家的Omega,可爱又漂亮。”司曾柔居高临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炫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见了不喜欢?”
虞颜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照片上,桌下的手指忍不住微微发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一遍遍在心里劝说自己: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背叛自己。
可照片里的场景真实得刺眼,时间也恰好对上了那一周幸司请假的日子……心底原本无比坚定的信仰,正一点点出现裂痕,摇摇欲坠。
“她们一见如故。”司曾柔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缓缓刺入虞颜的耳膜,“你和幸司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有过这样的亲密吗?你是Alpha,她是Omega,你们之间,根本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