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剩下的衣物全部丢在床上,稍作整改,拉开这人胸前的衣服,正要把女人的衣服塞进去,却发现这人上身缠满了绷带,肩头和右胸以及腹前渗出一大片血。
这……
这塞进去没什么感觉吧?
他果断把女人们贴身衣物塞进他手里,见缝插针塞进脖子里,挑了几件最贴身的塞在他裤腰上,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研究半天后抬头一看,满意地点头。
够淫/乱!
床上的布置也够了,还有几件剩下的,他挑了两件塞进黑衣人鞋里,又扭头向黑衣人挂在衣架上的衣服看去,拿了针线,把剩下的衣服缝在上面,大功告成后从窗子翻出去,坐等明天的好戏!
天刚亮,一道女人的尖叫划破天空,守在楼下打盹的霍行知立即睁眼,只见一道黑影从三楼窗口跳下,他即刻追在后面大喊大叫:“我的妈呀,这大清早的,谁家奸夫跑出来了?天呐!那腰上挂着的是肚兜吗?这到底是谁家的淫贼?”
那黑衣人跳到花楼后巷往外跑,霍行知紧紧跟在后面喊叫。
这个时辰镇民们刚好起床,听见外面的叫嚷声纷纷出门看戏。刚出门,一个黑影闪过他们面前,只见那人身上全是各式各样的贴身衣物,这、这太□□了!身上挂着便算了,怎么头上还戴着一个肚兜?
紧接着又一个黑影闪过他们面前,还叫道:“这登徒子,深更半夜摸进花楼姑娘的闺房偷了人家的贴身衣物,大家快抓住他!看看他到底是谁家的人!”
黑衣人事起匆忙,连面具都没来得及拿,此刻满脸通红,扭过头狠狠瞪了霍行知一眼,一边跑一边伸手将贴身衣物撕扯下来,丢在地上,撞开人群慌忙地跑。
霍行知追了一段路,也喊了一段路,直到这黑衣人跑到僻静的野林,他再喊也不会有人听见,他才停下,微微喘着气,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人。
黑衣人本就身受重伤,又狂奔了一上午,停下时,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作痛。他也喘着粗气,扶着树来到那条小溪边,低头捧了一掬水,咕咚咕咚两口喝下去,抹了把嘴,看向水面,顿时瞪大眼睛,伸手将头上的肚兜拽下来扔在水里,盖住水面上自己的脸,起身瞪视霍行知:“你!”
他整张脸红得滴血,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霍行知见状哈哈大笑:“你这人怎的如此贪心不足?一个姑娘的衣物还不够你潇洒,竟偷了整楼姑娘的私密衣物?”
那男子气得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一句话,眼睛死死盯着霍行知,似乎要喷出火来。顿了一下,他扶着树弯下腰,将两只鞋脱下来,里面又拿出两件贴身衣物!
霍行知看着自己的杰作,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男子此刻真是气得眼前发黑,可向来少言寡语的性子让他说不出一句话。平时他面对挑衅,都是刀剑之下见真章。可他如今身受重伤,举剑都困难,还怎么打?
其实霍行知腰上的伤也没好,但霍行知的伤不如这人的重,动起手来霍行知必赢。
男子闭眼使劲忍耐片刻,可听着霍行知的笑声,怒气难以压制,猛然睁开眼,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又磕磕巴巴地骂道:“混混、蛋!”
霍行知的笑容淡了下来,眉毛一边高一边低地蔑视凝视着他,神情又是不屑,又是鄙夷,过了好一会,他才道:“季隐真是我的。”
那男子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愤怒:“季隐真才不是你的,他谁的都不是,他是他自己的!”
霍行知闻言一愣,陡然发现眼前这人似乎并不是他想象中对季隐真那样的喜欢,这时才回想起自己一夜的荒唐举动,不免觉得太过刻意,有几分脸红。
其实真的有人喜欢季隐真,他也不必这么大阵仗吧,季隐真那么漂亮,喜欢他的人自然很多,况且,他靠近季隐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干嘛做这么多麻烦事。
他摸了摸鼻子,讪讪笑道:“你身上的伤口裂开了,我都闻到血味了,要不要去我那里换药?”
那黑衣人皱了皱眉,发现霍行知并不跟他吵,他又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发火,僵持良久,重重冷哼一声,一甩手松开霍行知,大步向前走去。
霍行知看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走路也踉踉跄跄,想起昨夜看到衣服下的景象,都是重伤,不免有些担心,道:“你要紧吗?你要是走不动了,我可以背你。其实我不是故意要害你,你如果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理你。现在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被逼着跑了一上午,你要是死了赖我头上怎么办?”
那黑衣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管不着!”
霍行知跟在后面叹道:“我很想管吗?半个镇子的人都看到我在追你,你要是死了,魔族人找我报仇怎么办?唉,我真是疯了,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诶,你怎么走这个方向?走这条路近一点。”
二人行到林中一处岔路口,霍行知所在的一边离他的客店近,黑衣人所在的一边离花楼近。
那黑衣人忍痛,烦不胜烦道:“我为什么要走那条路?”他冷眼向霍行知扫去,“我说你管不着我,你听得懂吗?”说罢,他便迈步向面前那条靠近花楼的路走去。
霍行知没有办法,只好跟了上去。要是这人昏死在半路上不治身亡,他不就背了条人命?
这人不想他跟在身后,但此刻浑身虚弱,也无力与他叫喊了,一瘸一拐地沉默走着,一直走到镇子中,竟然又回到了那花楼后院。
霍行知不禁摸了摸脸,想起早上的追逐,他都有些不好意思,这人看着脸皮薄得要命,怎么还故地重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