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夜风猎猎,刀光映着清冷月色,搅得林间气氛紧绷如弦。
谢临渊以一敌众,剑光凌厉,招招狠绝,可追兵人数太多,缠斗不休,耗得他气力渐衰。肩头旧伤被剧烈牵动,撕裂般的痛感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嘴角隐隐渗出血丝,身形也微有踉跄。
为首校尉瞧出他后劲不足,高声喝令:“他已是强弩之末!一齐围上去,莫让他逃了!”
数名兵卒立刻变换阵型,前后包抄,封死两侧退路,刀锋齐齐逼向谢临渊周身要害。
谢临渊眸色寒沉,心知再耗下去只会伤势彻底崩裂,今夜很难脱身。他目光飞快扫过周遭地形,目光落在侧面一处丛生灌木的窄险山道,那是唯一可突围的缺口,只是路 steep 湿滑,极难行走。
正当他蓄力准备拼死冲闯时,山林暗处忽然起了变故。
不知是谁悄悄拨动了崖边乱石,哗啦啦一阵滚落,碎石尘土陡然扬起,迷了兵卒视线。林间暗处又隐约传来几声呼啸,似山林猛兽嘶吼,又似埋伏人马的暗号,虚实难辨。
围堵的兵卒顿时一阵混乱,不由得人心惶惶,纷纷转头戒备暗处,生怕有埋伏。
那名校尉脸色一变,厉声喝道:“稳住!别乱!只是山石滚落,不必惊慌!”
可军心已乱,阵型瞬间松散开来。
谢临渊眸光一凛,抓住这转瞬之机,身形如掠影,剑光横扫逼退身前数人,不恋战,转身便朝着那处窄险山道纵身掠去,片刻间便隐入密林深处。
“跑了!快追!”校尉又惊又怒,当即重整人马,朝着山道深处追了进去。
而制造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正静静隐在林间浓影里。
苏清和立在大树后方,神色平静,指尖还捏着几块方才滚落的碎石。他深谙山林地势,又懂些惑人心神的小法子,方才刻意惊起乱石、模仿兽啸,只为乱了追兵阵脚,给谢临渊争一线脱身之机。
看着兵卒全数追远,林间渐渐恢复宁静,他背起药囊,脚步轻缓,默默跟上追兵离去的方向,一路远远随行,始终保持着不被察觉的距离。
夜色更深,山路崎岖难行。
谢临渊一路疾驰,不敢有半分停留,只专拣偏僻陡峭的野路奔走。旧伤阵阵作痛,胸口气血翻涌,每奔出一段,都要驻足隐忍调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