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你跟着我一路颠沛,如今才算稍稍安定。”谢临渊语声柔和,眼底藏着愧疚,“待此事了结,我必寻一处比这里更清净的地方,只陪你种花读书,再不理纷争。”
苏清和弯眸浅笑:“我从不怕颠沛,只要与你同在,何处都是安身之地。”
一语暖心,谢临渊心头微动,悄然抬手,替他拂去肩头落着的海棠花瓣。指尖不经意触到他肩头,两人皆是微微一顿,空气瞬间染开几分缱绻温柔。
晚风轻吹,花影摇曳。
正静谧间,院外传来脚步声,沈砚笑着走了进来。
“二位倒是好兴致,躲在院中赏花闲坐。”沈砚目光在两人之间一扫,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笑意,却不点破,只正色道,“方才收到山下暗线传报,奸相那边似有异动,暗中调遣人手,往周边各州府增派巡守,像是在防备什么。”
谢临渊神色微微一敛,褪去温柔,添上几分沉凝:“莫非是察觉到我收拢旧部的动静?”
“应当还未查到云栖山庄。”沈砚摇头,“只是近来京中局势微妙,皇子暗争权位,奸相左右逢源,大肆排除异己,各地盘查只会愈发严苛。我来提醒你们一句,近期尽量少出山庄,安心在此蛰伏,切莫露出行迹。”
“多谢提醒,我自有分寸。”谢临渊颔首。
沈砚又闲聊几句山庄琐事,便转身离去,留二人依旧在院中闲坐。
方才的温情被朝堂暗流稍稍冲淡,气氛添了几分凝重。
苏清和轻声道:“看来安稳只是暂时,朝堂风波始终绕不开。”
“嗯。”谢临渊眸色深沉,“奸相一日不倒,我一日不得真正安宁,你也只能跟着我隐于山庄,不得光明正大行走世间。”
他转头看向苏清和,语气郑重:“待我布局成熟,联动旧部,借着皇子争权之机,扳倒奸相,平反家族冤屈。届时卸下所有俗务,带你远离朝堂,归隐山水。”
苏清和静静望着他,轻轻点头:“我信你,也愿等你。无论多久,我都陪着你。”
海棠落英随风轻飘,落在两人衣襟之间。
身在山庄,暂得偷闲,可山外权谋罗网依旧密布。
两人心知这份静好只是蛰伏,前路仍有风雨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