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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藏在心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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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住宿生,一周五天都被困在校园里,只有周末才能踏出校门归家。日子在上课、自习与偶尔的小打小闹中飞快流逝,恍惚间,五天一晃而过,终于迎来了让人期待不已的周末。

放学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大家纷纷收拾书包,归心似箭。田曦琳坐在座位上,麻利地将课本、作业本一股脑塞进书包,想着终于能回家好好放松两天,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身后的江洲渡也同样动作迅速,一边收拾,一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前方那个纤细的身影上,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两人几乎同时收拾好书包起身,一前一后走出教室,顺着人流走出校门,竟自然而然地走在了同一条回家的路上。

一路上格外安静,没有了教室里的喧闹,只剩下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轻轻落在柏油路上,清晰可闻。在此之前,田曦琳从没想过,自己和江洲渡居然同路,更不知道,过去这段路,江洲渡已经默默跟在她身后无数次。

走到半路,江洲渡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拉住了田曦琳背上的书包带。

田曦琳猛地顿住脚步,疑惑地转过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他:“干嘛?”

江洲渡指尖微微收紧,强装镇定地开口,语气听似随意,心底却早已翻涌不止:“我看你跟我同一个方向,你家不会也在江林小区吧?”

他哪里是顺路才发现,早在分班之前,去年寒冬的那次偶遇,他就把她的住处记在了心底,这份藏了许久的心意,在分班遇见她的那一刻,就再也按捺不住。

田曦琳歪了歪头,发丝顺着肩头滑落,一脸认真地回答:“你在2幢?我在3幢。”

江洲渡故作惊讶地挠了挠头,耳尖却悄悄泛红——他当然知道,他甚至清楚地记得她家住在哪一层哪一户。

两人并肩继续往前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江洲渡侧眸看着身旁安静走路的女孩,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去年冬天。

那年冬天格外冷,寒风刺骨,他放学回家,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明黄色卫衣的身影走在前面,在灰蒙蒙的冬日里,耀眼得像一束小太阳,可爱又鲜活。那就是田曦琳。他一路悄悄跟在她身后,才发现原来她就住在自己隔壁的单元楼。从那以后,每个放学的傍晚,他都会刻意放慢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小区,看着她上楼,而这一切,田曦琳自始至终都毫不知情。

回到家,江洲渡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放好,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在班级群里翻找田曦琳的微信。找到那个头像还是空白的账号时,他指尖微微发颤,点击了添加好友,心脏砰砰直跳,既期待又紧张。

另一边,田曦琳正窝在沙发上刷着QQ空间,翻看好友的动态,手机顶部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提醒。她点进去一看,对方是个江姓ID,个性签名简单又嚣张,只有一个冷冷的“帅”字,头像是一条憨态可掬的黄色小鱼。

不用多想,田曦琳瞬间就猜到了这是谁。她忍着笑意,点击通过,还顺手给了他一个备注——自恋哥。

“叮——”

正准备去洗澡的江洲渡听到提示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长睫毛轻轻颤动,连带着心情都飞扬起来。他飞快点开微信,对着那个刚通过的好友,敲下一行字:你好,小哭包。

发送完毕,他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迈开长腿走进了浴室。

田曦琳盯着屏幕上的四个字,整个人瞬间慌了神。

小哭包?他居然看到自己哭了?什么时候的事?是那天分班后委屈落泪的时候吗?

她脸颊一热,又羞又恼,飞快回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过去。

等江洲渡洗完澡出来,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晚上七点半。

他擦着头发拿起手机,看到田曦琳发来的那个可爱的问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他故意想逗逗这个嘴硬的小姑娘,垂眸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打出一行让人脸红心跳的文字:

“你哭起来的时候鼻涕都快吸进嘴巴里了,笨笨的,但也挺可爱。”

末尾那句“确实可爱”,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

田曦琳看到消息的瞬间,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冲下楼去跟他理论。她攥着手机,脸颊涨得通红,最终还是没回复,赌气似的把手机扔到一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钻进房间,蒙头睡觉。

一夜无梦,田曦琳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心情格外舒畅。

她伸手拉开窗帘,一束温暖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洒满整个房间,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田妈妈早就做好了早餐,赶着去上班,临走前在早餐盘下压了一张纸条。田曦琳拿起一看,上面是妈妈熟悉的字迹:

“女儿,今晚叫洲渡一起过来吃晚饭,妈妈做火锅,他家地址我微信发你了。”

田曦琳看完,瞬间垮下脸,抱着脑袋哀嚎:“苍天啊,你放过我吧!”

怎么偏偏要请那个讨厌的自恋哥来家里吃饭。

万般不情愿,她还是点开了和江洲渡的聊天框,消息还停留在他那句气人的调侃上。她犹豫了几秒,手指飞快打字,带着几分别扭和随意:

“我妈妈今晚叫你过来吃火锅,门牌号自己猜。”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假装不在意,耳根却悄悄红了。

另一边,江洲渡才刚睡醒,眯着眼睛在床头摸索手机,手一滑,手机“啪”地掉在地上。他吓得瞬间清醒,光着脚跳下床捡起,还好屏幕完好无损。

点开微信,看到田曦琳发来的消息,他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被她这副又傲娇又敷衍的样子逗乐。

其实他根本不用猜。

早在高一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妈妈和田曦琳的妈妈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两人经常约着见面聊天,妈妈也时常在他面前提起田曦琳。

有一次,他在小区偶遇提着大包小菜的田妈妈,立刻上前帮忙。田妈妈热情地邀请他去家里吃饭,他婉言谢绝,却陪着田妈妈上了楼,默默记下了门牌号。放下菜后便悄悄离开,而这件事,田妈妈从未跟田曦琳提起过。

暮色渐渐降临,天边染上一层温柔的橘粉色。

田妈妈下班提着新鲜的食材回来,刚进门就喊了一声:“曦曦,妈妈回来了!”

田曦琳光着脚丫从房间跑出来,接过妈妈手里的菜放进厨房。

田妈妈一边系围裙处理食材,一边随口问道:“洲渡呢?怎么还没到?”

田曦琳心里发虚,眼神飘忽:“可能……等下就到了吧。”

话音刚落,门铃就“叮咚叮咚”响了起来。

田妈妈立刻推了推她:“快去开门,肯定是洲渡来了。”

田曦琳只好光着脚丫跑去开门,门一拉开,就看见江洲渡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清俊又耀眼。

她下意识地转身就想跑回房间。

可江洲渡反应极快,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人拎住。

田曦琳动弹不得,只好仰起头,对着他尴尬地笑了笑。

江洲渡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丫上,眉头微蹙,低声问:“干嘛不穿鞋?地板凉。”

田曦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小脾气,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说完,挣开他的手,一溜烟跑回客厅。

江洲渡无奈失笑,反手关上房门,走进客厅。

田妈妈一见他,立刻热情地拉着他坐下:“洲渡来啦,先坐会儿,火锅马上就好。”说完又转身扎进厨房忙碌。

没过多久,田妈妈端出洗好的水果,让田曦琳端出去给江洲渡吃。

田曦琳一脸不情不愿,端着果盘走出来,往他面前一放,瞟了他一眼:“吃!”

江洲渡笑着接过。

田曦琳懒得理他,瘫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点开一部最近热播的电视剧,自顾自地看了起来。江洲渡便坐在她身旁,目光却总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她缩着脚,下巴轻轻抵在膝盖上,侧脸软软的,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没过多久,厨房里飘来浓郁的火锅香气,田妈妈喊着开饭了。

田曦琳一心想着吃,光着脚就想往餐厅冲,结果刚起身,就被江洲渡一把拽住了后脑勺,强行按回沙发上。

她扭头瞪着他,满脸不耐烦:“干嘛啊!”

江洲渡用眼神示意她脚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把鞋穿上。”

田曦琳心里吐槽他多管闲事,却还是乖乖拖过拖鞋穿上,然后“嗒嗒嗒”地快步走到饭桌前,把江洲渡甩在身后。

江洲渡看着她气呼呼的小背影,模仿着她拖沓拖鞋的样子,忍不住低头闷笑。

两人刚坐下,热气腾腾的火锅就被端上桌,骨汤、红油交织的香气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欲大开。

江洲渡礼貌地向田妈妈道谢,简单吃了几口,便起身告辞回家。

田妈妈连忙让田曦琳送送江洲渡,一起下楼。

田曦琳没办法,只好服从。她随手套上去年冬天那件明黄色的卫衣,和江洲渡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里空间狭小,气氛莫名有些暧昧。田曦琳心里还记着他之前的调侃,不停用眼神瞪他,又狠狠翻了个白眼。

江洲渡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没忍住,伸出关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她柔软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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