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江洲渡下意识想惊呼,却被自己猛地捂住嘴,把那声轻叫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田曦琳更是大脑一片空白,整张脸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一层薄粉。她猛地转回去,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再也不敢理会他。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跳得又急又重,几乎要冲破胸口。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刚才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和江洲渡身上干净的少年气息。
“叮——”
刺耳的上课铃声准时响起,解救了陷入极度尴尬的两人。这一节,正好又是数学课。
田曦琳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粘在额前的碎发,努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摆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眼神坚定地盯着黑板。
可坚持不过十几分钟,她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数学本就晦涩难懂,她本就容易走神,此刻满脑子更是全是刚才那个意外的吻。
她悄悄回想,江洲渡的皮肤很白,也很嫩,触感软软的,睫毛又长又密,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越想越觉得他好看。
完了。
她好像,彻底沦陷了。
田曦琳慌忙摇摇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全是江洲渡的念头甩出去,还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
而她这一系列小小的、慌乱的动作,一字不落地全被身后的江洲渡看在眼里。
他撑着下巴,眼底笑意藏不住,在心里默默感叹: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他低头,用手捂住嘴,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完,他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一行字,轻轻折好,踢了踢田曦琳的凳子,把纸条递了过去。
田曦琳心里还慌着,小心翼翼地接过,慢慢展开。
上面是江洲渡工整好看的字迹,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好好听课。”
看着这四个字,田曦琳莫名有点气,又有点羞。她握着笔,在纸上用力地写着,像是在跟笔较劲,写完折成一个小小的可爱三角,又传了回去。
江洲渡拆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几句气呼呼的话,带着小脾气。
他忍不住又想笑,提笔在下面补了一句:“怪我,都怪我。”
写完,他再次踢了踢她的凳子,把纸条递回去,在末尾轻声补了一句:
“不用传回来了,收着吧。”
田曦琳打开纸条,看到那句“怪我,都怪我”,眉头微微紧锁,心里又气又软,差点想直接揉碎丢掉。
可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轻轻抚平纸条,小心翼翼地夹进课本里,和上一次他们传的那张纸条,放在了同一个位置。
这是他们之间,第二次悄悄传纸条。
那些青涩的、慌乱的、欢喜的心事,都被悄悄藏在一页页纸间。
如果说,陈梓洋曾是田曦琳年少岁月里一场突如其来、避无可避的暴风雨,让她慌张、失落、不知所措;
那江洲渡,就是那场暴风雨过后,缓缓出现在天边的彩虹。
温柔,明亮,照亮她往后的日子,稳稳地落在她的世界里。
他是田曦琳的,独属于她的,暴风雨后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