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出校门,顺着同一条路慢慢往前走。田曦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他说了,苏欣约大家五一一起出去玩的事。
江洲渡抬眸看向她:“你不是本来想休息吗?都有谁?”
田曦琳一一报上名字。江洲渡听完,心底悄悄泛起一丝雀跃,轻轻应了一声:“嗯,我去。”
就冷淡一个字,让田曦琳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吐槽他故作高冷。江洲渡看着她皱起小眉头的样子,温柔开口哄:“谁惹我家小祖宗不开心了?”
田曦琳瞪他一眼:“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跟苏欣说。”
江洲渡忍不住笑出声:“我没说不去,你去,我就去。”
两人一路聊着,走到小区分叉口,便各自回家。
回去之后,苏欣建了一个四人小群,在群里提议五一去游乐园。林数第一个附和,田曦琳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消息立刻发了同意。没过多久,江洲渡也跟着回复同意。
苏欣当即拍板: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游乐园门口集合,不见不散。
这时田妈妈下班回家,手里提着一袋新鲜李子,正是田曦琳最爱吃的时令水果。田曦琳立刻开心地跑过去抱住妈妈,黏人地撒着娇。
田妈妈笑着让她把李子洗了吃,说今晚煮她爱吃的番茄汤面。田曦琳开心应声,蹦蹦跳跳去洗李子,还贴心拿了一颗喂给妈妈,看着妈妈被酸到皱眉的模样,忍不住调皮打趣。
闹完之后,她拿出手机,拍了张新鲜李子的照片。很久没发朋友圈的她,配了一句简单的话:
“今年的李子熟了。”
很快评论区就热闹起来,苏欣、林数纷纷留言调侃,林数还特意@了江洲渡。江洲渡也简单回复了一句打趣的话。还有共同好友暗戳戳评论:“李子熟了,心里的人也该出现了。”
田曦琳看着评论,笑着没回复,心里却不自觉想起了那个人。
晚饭时分,田妈妈端上番茄汤面,热气腾腾,酸甜开胃。母女俩一边吃一边闲聊。田妈妈想起明天就是五一,问她假期安排,田曦琳如实说要和朋友去游乐园。
妈妈温柔叮嘱她玩得开心,还担心她零花钱不够,要给她转账。
正说着,田爸爸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夫妻俩温柔聊着家常,又和田曦琳热热闹闹说了一会儿。爸爸说明天晚上回来,带一家人出去逛街,田曦琳听得满心欢喜。
挂了电话,田妈妈语重心长地叮嘱,备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假期就好好放松。
吃过晚饭,田曦琳跟妈妈说了一声,下楼散步吹风。没想到刚下楼,就偶遇了同样出门的江洲渡。
江洲渡刚洗完澡,打算下楼买点东西,一出电梯就看到熟悉的背影。他悄悄走上前,轻轻出声,吓了她一跳。
田曦琳被吓得一哆嗦,转头看见是他,又惊又羞:“你怎么会在这里?”
“下楼买点吃的。”江洲渡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故意挑眉打趣,“你怎么站在我家楼下,专门下来见我?”
田曦琳小心思被戳破,瞬间脸红,连忙否认:“才没有,你少自恋,我只是散步路过。”
“那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田曦琳慌忙抬手给自己扇风掩饰。
江洲渡看破不说破,温柔笑着不再逗她。就在这时,他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他低头看向田曦琳,轻声问:“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不等她犹豫,江洲渡很自然地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附近的烧烤店走。被他碰到的瞬间,田曦琳浑身一僵,心跳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
两人并肩坐在店里,老板递来菜单。江洲渡转头问她想吃什么,田曦琳还有点害羞,小声说都可以。老板看着两人般配的模样,忍不住低头浅笑。
江洲渡随意点了几样烤串,又拿了两瓶可乐,顺手帮她拧开瓶盖。田曦琳道了谢,递给他一根吸管,自己喝了一大口,结果被汽水呛得轻轻打了个小嗝。江洲渡看着她呆萌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这时,邻桌一个男生走了过来,低声问江洲渡:“哥们,能加一下你旁边这位女生的微信吗?她是你妹妹吗?”
江洲渡眼神瞬间冷了几分,挑眉反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占有欲和护着的意思。男生顿时尴尬不已。田曦琳也礼貌温柔地婉拒了对方。
男生只好失落回到座位,跟同伴小声夸田曦琳干净温柔。这话刚好传到两人耳中。江洲渡低头看向身边的女孩,轻声附和:“确实很单纯,很干净。”
田曦琳瞬间脸颊通红,差点又被可乐呛到。
刚好烤串端了上来,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尴尬。江洲渡挑了几串口味温和的递给她,让她先吃。田曦琳肠胃不好,妈妈平时很少让她碰烧烤,她只吃了两串就放下了筷子。江洲渡也没勉强,默默把剩下的吃完。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闺蜜田桔发来的。
她告诉田曦琳,陈梓洋最近和新转来的一个女生走得很近,放学经常一起回家。
时隔许久再看到这个名字,田曦琳心底早已波澜不惊,平静回复:我早就放下了,在好好往前走,不用再跟我说他的事了。
江洲渡无意间瞥见了屏幕上的名字,轻声念了一句:“陈梓洋?”
心里瞬间沉了下来,一股说不清的烦躁与醋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田曦琳和他简单解释了几句,可他心里的醋意依旧散不去,脸色明显淡了下去。
吃完烧烤,两人并肩往回走,一路沉默无言,气氛安静又尴尬。
走到田曦琳家楼下,她终于忍不住抬头问:“你今晚到底怎么了?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
江洲渡从纷乱思绪中回神,淡淡摇头:“没事,你早点上楼休息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明天游乐园见。”
田曦琳看着他反常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却也没再多问,转身走上楼。
江洲渡没有立刻回家,独自坐在小区长椅上,任由晚风吹着,想吹散心底翻涌的醋意与烦躁。他明知道田曦琳早就放下过去了,可只要一听见那个名字,还是会控制不住地介意。
回到家后,田曦琳洗完澡躺在床上,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江洲渡今晚别扭的样子,怎么也想不通。她忍不住拨通了田桔的电话,把晚上发生的一切,包括江洲渡看到陈梓洋名字后的反应,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田桔一听就懂了,直白跟她说:“男生这样别扭、吃醋、心情不好,明显就是喜欢你啊,傻姑娘。”
挂了电话,已经深夜十一点半。
田曦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一直惦记着闷闷不乐的江洲渡。
思虑再三,她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江洲渡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江洲渡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与迷糊。
“喂?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你睡着了吗?”田曦琳声音轻轻软软,小心翼翼开口,“我想问你,今晚送我回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直不开心?是不是看到消息里的名字,生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洲渡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没有,我没生气。”
“你明明就有。”田曦琳鼓起全部勇气,认真又直白地说,“我早就彻底放下过去了,再也不会回头了。之前一直没跟你说清楚,但我喜欢的人——是你。”
深夜的电话两头,瞬间陷入安静。
青涩而滚烫的心意,在夜色里,悄悄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