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把安上尘拉进她们之间,三人同行时下意识偏向她,说话时先照顾她的情绪,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她:你最重要。
可那时的安上尘,被恐慌蒙住了眼睛。
她看不见云棠的偏向,看不见云棠的小心翼翼,只觉得自己不再是唯一,只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夜里她翻来覆睡不着,害怕、不安、怕被取代,密密麻麻裹着她。
她越压制,情绪越疯。
于是她开始刻意疏远。
不主动找,不一起吃饭,不聊天,能躲就躲。
可只有安上尘自己知道,她一边躲,一边又在偷偷盼。
盼云棠能看穿她的逞强,盼云棠像从前一样,不顾一切走向她。
可每一次,她都失望了。
在她刻意躲开的日子里,云棠真的没有再来找过她。
安上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认定,自己在云棠心里,早就不重要了。
而云棠那边,只当安上尘是真的想放手。
她不打扰,不追问,默默接受了这份距离。
一个不敢问,一个不敢说。
一个拼命推开,一个默默退后。
一句就能解开的误会,在少年人的自尊与不安里,变成了跨不过去的鸿沟。
那个夏天,姑姑离世的消息砸向云棠,她撑得筋疲力尽。
最需要人陪的时候,安上尘却在疏远、在逃避、在推开她。
安上尘不知道她的痛。
她只知道自己难受、心慌、快要窒息。
在一个凌晨,她指尖发颤,逐次删掉所有联系方式,狠狠按下了发送键。
那一段诀别的话,送走了夏天,也送走了她们。
安上尘猛地回神,指节微微一紧,目光轻轻落在云棠身上。
现在的她们,和好了,靠近了,却再也回不到那个满心都是彼此的夏天。
有些盛夏,一旦错过,就真的再也等不到了。
她常常在课间忽然失神,望着云棠的背影,心里空了一块。
明明人就在眼前,却再也回不到无话不谈的从前。
这种安静的失落,她谁也没说,只悄悄沉在心底,长成一片无人看见的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