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正被楚拓拿湿巾仔细擦着嘴,看见他回头,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江驰笑了:“沈曦,以后没人锁你了,好好照顾自己。”
门被带上,隔绝了外面的脚步声和警笛声,病房里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和沈曦的吐槽。
“天天在他面前演戏,我都能当演员了——”
“委屈我们宝宝了!”楚拓把人抱进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
楚拓出院时,已经马上要过年了,街上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
沈玉珍买了一大堆年货和补品,就等着女儿回家,好好补补,毕竟遭了这么大罪,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又没了。
楚拓也厚着脸皮跟沈曦回了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门女婿,不过除夕那天还是回楚家陪爸妈吃了顿饭,然后又马不停蹄地来找沈曦了。
春节是放松的,但也是忙碌的,不过这与沈曦无关,因为爸妈心疼她,让她好好休息,就不用去拜年了。
冬日暖阳透过窗帘缝斜斜落进来,刚好落在楚拓搭在沈曦腰上的手臂上,他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挂在沈曦后背,下巴枕着她的肩窝,呼吸扫得沈曦后颈发痒。
沈曦手里拿着刚拆的快递盒,被他坠得直晃,笑着腾出一只手揉他线条硬朗的俊脸,指尖蹭过他刚冒出来的胡茬,软着声音嗔:“你怎么这么黏人啊楚总?我就是拆个快递而已。”
楚拓顺着她的力道蹭了蹭掌心,胳膊收得更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鼻尖蹭过她发顶,闻着她洗发水的味道才安心,哑着嗓子笑:“怕我一转身没看着,我的宝宝又被人拐走了——上次江驰那事儿我还记着呢,我得把你拴在身边才放心。”
沈曦心里明白,她被江驰囚禁的这件事,给楚拓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特别是在他恢复记忆后,更是经常做噩梦,半夜惊醒。
那天沈曦刚起床上厕所,楚拓就猛地挣开眼,胸腔狂跳,习惯性往身侧摸——被窝没人,沈曦不在。
恐惧瞬间攥紧了心脏,他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赤着脚往床下冲,腿软得一个趔趄,重重磕在床头柜角,却连哼都没哼,扶着墙往外走。
“宝宝?”
楚拓声音哑得发颤,走廊的暖灯亮了,客厅、厨房、书房都空着,每一步都踩得发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又被带走了。
恢复记忆后,沈曦被掳走的那一个月的煎熬刻进了骨头里,从此夜夜做噩梦,醒来看不见人就会慌到失控。
厕所暖灯亮着,门虚掩着。沈曦刚冲完手,就看见楚拓扶着墙站在门口,赤着脚,满头冷汗,脸色白得像纸,腿还在微微发颤,看见她的瞬间,紧绷的身子猛地一松,晃了晃差点栽倒。
“楚拓!”沈曦赶紧冲过去扶住他,指尖碰上去,才发现他浑身冰得透骨,“你怎么出来了,我就是上个厕所。”
楚拓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要将人嵌进骨头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呼吸粗得像刚跑完长跑,哑着嗓子反复蹭:“找到了……还好找到了……我以为你又被带走了。”
沈曦的心揪得发疼,顺着他的背轻轻拍,摸到他膝盖磕红的一大块,鼻尖泛酸:“我在呢,好好的,谁也带不走我。”
好半天楚拓才缓过劲,声音带着没褪干净的慌和委屈:“我梦见江驰又把你抓走了,我追不上,喊你,你也听不到。”
沈曦踮脚吻了吻他绷紧的下颌,牵着他冰凉的手往卧室走:“我不走,今晚我抱着你睡,再也不松开了。”
楚拓任由她牵着,攥紧她的手,暗暗发誓:这辈子就算死,也绝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