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悄无声息的街道上出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谢稚水盯着寺庙不设防的墙壁,道:“为什么我们要在这守着?”
谢别青撩起眼皮看了眼安静的街道,敷衍道:“害怕有人来。”
谢稚水能不知道吗?他扭头看向谢别青,道:“那我们为什么不在前面?”
左衿的安排在外人眼中十分合理,一个没什么能力的散修和他的徒弟守在后方防止敌人逃跑,但在谢稚水眼中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谢别青叹了口气,拍了拍谢稚水的肩语重心长道:“你这样想就不对了,那万一人是从后面来的怎么办?那万一人要从这逃跑呢?我们不刚好赶上了。”
现在镇上白天都没几个人敢出来,更别说这三更半夜的了,凶手为什么会从后面翻墙进来?
谢稚水刚要开口反驳,墙的另一面就传来了响声,两人抬头看去一位少年正背对着他们翻墙。
少年落地时,谢别青挠了挠鼻尖低声道:“还真有人来?”
谢稚水一张符箓甩出去,被少年躲开,符箓飞向墙壁炸出火花。
谢别青转身躲到角落,守在前面的左衿和谢枝很快赶了过来,谢枝直接冲上前去帮谢稚水,左衿先是寻找谢别青的身影看到人没事便飞身去了墙外。
院内的少年法力没多强只不过反应够迅速,但面对两人的围剿没一会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谢稚水走到跟前微微低头俯视着少年,眼中满是不屑。
谢枝站在谢稚水身旁,他认出了少年身上的宋家校服声音漠然道:“来这干什么?”
地上的人扭动两下倔犟的“哼”了声。
谢稚水不耐的皱眉,刚想开口教训一下不知好歹的少年,一旁的空地上就被扔下了一个人。
视线上移,左衿收回手,谢别青在他身后站着笑指刚才被扔下来的少年然后又指了指墙。
谢稚水道:“反应到挺快。”
左衿淡声道:“这两人不是我们要找的。”
被左衿扔过来的人忙跟着道:“是是是,我们就是想看看几位来这干什么。”
两人是宋家的人,原先见过谢枝知道他是谢家少家主便想着跟上他能得到些线索带回去,现在线索没看到还被抓了。
谢稚水被气笑了,嘲讽道:“你们大家族的弟子也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啊,真是叫人开了眼界。”
等了半天因为这两个蠢人白等了谢稚水那受的了这气。
先被抓住的人抬头怒视着谢稚水,恶狠狠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的嘴撕烂。
谢稚水收了笑,回视着他道:“我那没说对?还是说你们大家族都是这样行事的。”
等上的人还没想到怎么反击,谢别青便冷声道:“稚水。”
谢稚水抬眼看过去,不服气的哼了声后便转身离开。
左衿轻咳了声,对谢枝道:“把人放了吧。”
谢枝点头应好。
翌日,谢别青打着哈欠在楼下等着,左衿站在楼上眼神在谢别青身上久久不能离开,谢别青在十五年里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能看见的只有不一样的模样和那不属于他的沉稳和妥协。
谢别青抿了口茶感受到了楼上的视线他将茶杯放下,抬头时眼睛眯着,视线相撞时眼睛不自觉睁大。
多年封闭的屋子突然钻进一阵风带着新枝的味道,谢别青和左衿站在其中一个不敢认另一个等着对方说,风是媒介他们在用春风来触碰思念多年的灵魂。
谢别青看了一会见左衿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笑到:“醒了,要下来吃点东西吗?”
左衿摇了摇头,眼前的谢别青和十五年前的谢川行渐渐重叠。
谢川行在看到左衿的第一眼就站起身向他招手,漆黑的眸子在看向左衿的时候总是闪着亮光:“左衿你快过来,我买好早点了。”
时间不长的相处过程中谢川行摸清了他的作息总是能让左衿吃上冒着热气的早点。
那是吃饭,谢川行总有很多话讲左衿就静静听着给他夹菜时不时回应两句。
左衿总是在想为什么谢川行在别人面前都是冷冷的在自己面前话却很多,每次想到这左衿的嘴角都会不自觉的微微上扬自己却没任何察觉。
直到谢枝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左衿才回过神,谢别青笑着看他一只手懒懒的撑着脸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杯壁。
谢枝道:“师父,你在这干嘛呢?”
左衿道:“下楼吃饭。”
谢枝朝楼下望去和还没收回视线的谢别青对视上,他朝对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谢别青愣了一瞬随即向他点了点头。
谢枝不清楚这个看着和气的散修有什么来头但不自觉的就很尊敬他很想和他亲近。
谢枝跟着左衿下楼三人没坐一会,谢稚水带着早点回来。
谢稚水看见谢别青意外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起这么早。”
谢别青抿唇尬笑道:“这小子乱说什么呢,你这那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