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稚水道:“街口有个专门给我们这些道士卖饭的。”
谢别青拿起一双筷子“哦”了声,他很享受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他这徒弟除了嘴毒了点其他都挺好。
吃完饭,谢别青刚想回房休息一下就被谢稚水拉着出来。
镇子不大,出事的几个地方离的不是很远,从客栈出来离的最近的一家是受害人最少的。
一出事便是一家人一起,开始镇上会帮着收拾事多了也没人敢动,赶来的道士也只能用法术减缓尸体腐烂。
谢枝走在最前面,道:“这家就是那个小姑娘,事情发生太多我们没有清理只能将逝者先放在院中派人看守着。”
推开门血腥味直冲天灵盖谢稚水往后退了步抬手挡住谢别青的脚步,听到的总没有真实的画面来的惊心动魄。
小小的院子满是血迹,木门上,泥土地上,树枝上到处都是,混乱的血迹诉说着逝者生前的痛苦,此时院中那两抹白显得格外刺眼。
谢枝走上前将白布掀开,左边是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老奶奶右边是她的孙女已经看不见原先的模样。
左衿跟着谢枝蹲下,老人腹部的衣物被血染的发黑,血淋淋的黑洞贯穿一整个身体,左衿皱着眉将伤口周围的衣物轻轻拨开露出伤口边缘。
谢稚水看见伤口上前一步道:“伤口是死后才有的,不是终天是人为的。”
谢枝抬头疑惑的看着向谢稚水等着他开口解释,左衿自觉站起身给他让出位置。
谢稚水蹲下手指按了按伤口,道:“伤口周围没有瘀斑,周围的血不是老人的,是有人撒上去的,或许是终天先将人杀死凶手再来伪造这样瘆人的场面。”
谢稚水看了一眼谢枝,又道:“你们没发现是因为奶奶的确是被终天杀死的,用法术探是这样的结果。”
左衿看着倚在门边的谢别青,问:“你怎么看?”
谢别青眨了眨眼,指着自己道:“问我吗?”
左衿点了点头。
谢别青扯了扯嘴角,手指换了个方向指向谢稚水:“要不你问他,青出于蓝胜于蓝而且他不止我一个师父。”
谢稚水疑惑的看向谢别青,皱着的眉头像是在问哪来的其他师父?
谢别青做翻书动作。
谢稚水无语的转回去继续跟谢枝说细节。
左衿站在原地盯着谢别青看,在长久的沉默后,谢别青投降道:“我真看不出什么。”
左衿也没想他能老实回答,转身对地上的两个孩子道:“稚水你跟谢枝一起,我和你师父一起我们分开行动。”
谢枝看看左衿又看看谢稚水实在不理解但也很快安慰自己,师父这样安排都有他的道理。
谢稚水蹙着眉盯着左衿一脸不爽,听到谢别青的声音才移开视线:“那好,出发吧。”
谢稚水没能说出去的话被谢别青飞来的眼神堵了回去,只能乖乖起身跟着谢枝离开。
四人分开,左衿走在谢别青身旁好久才问出那句话:“这十五年累吗”
谢别青笑了笑,道:“左天师说的什么话,什么十五年?我们有什么交集吗?”
左衿停了脚步,手在身侧握了握,他不明白谢别青已经清楚自己知道他的身份却还要装?为什么见到谢枝也不愿多流露出一份情感?明明已经将话挑明了却还不愿意说?
谢别青跟着停下转身看着他,道:“左天师有什么事吗?”
左衿将情绪收好抬头时眼中又只剩平静,他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事。”
谢别青眯着眼睛,笑道:“左天师现在可不是想其他事的时候,我们再不走稚水就又要耍小性子了,他可不好哄。”
左衿“嗯”了声跟着谢别青往前走往前走。
结束后,四人在路上将情况说明,无一例外都是先被终天杀害然后被利用被布置成瘆人的场面。
谢枝刚坐下,便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是想借活人气运用不了这么麻烦,若是想报复为什么又在人死了再去伤害?”
左衿将离开前安排店家准备的茶水给谢别青倒上,不急不慢道:“我让你看过典籍,这很可能是邪术。”
十五年前春生之变发生后,各家族就集中销毁了大部分有关邪术的典籍,有关邪术的一切都消失在十五年前。
谢川行临走前将谢家有关的邪术的典籍烧了个干净,谢枝看的典籍是左衿不知道哪找来的,里面只有些皮毛。
谢别青不自觉将茶杯握紧,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谢枝被点醒,他问:“可邪术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他问的认真又难过,谢家有意不提及这些事,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在别人口中得到的往往更痛里面不仅有事实还有后人的谩骂,他的家人实实在在和邪术一同埋葬在十五年前的海里。
左衿道:“我不确定,不过民间很多人认为尸体受到伤害下辈子就不会顺利投胎所以也可能是报复。”
谢枝松了口气,谢别青紧握茶杯的手也松了松,左衿的话不无道理可要真的是邪术会这么简单吗?
谢别青不敢去想,十五年前有自己去赴死。现在呢?是左衿还是谢枝?
左衿看到谢别青微微蹙起的眉眼轻叹出一口气,他似乎是下定决心要将谢川行逼出来哪怕用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