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稚水跟着谢别青自然不知道邪术,他歪头看着谢别青像是在说你又瞒我。
谢别青感受到他的视线不敢抬头,摸了摸眼尾心虚道:“那个什么,你们商量下午干什么,我困了先上去睡会。”说着一溜烟的跑上楼了。
谢稚水牙都要咬碎了,之前谢别青总是糊弄他,想起什么教什么,后来谢别青为了救一个小姑娘不下心漏了马脚这才让谢稚水逮住机会。
那几日谢稚水每天跟在谢别青身后让吃饭不吃就坐在谢别青旁边盯着他,睡觉的时候就守在谢别青床边,谢别青想装看不见也没办法最后只能拿出点真东西教。
左衿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替他解释道:“他不是故意不说的,邪术这早就消失了他告诉你也没用。”
谢稚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那现在这是什么?”
左衿平静道:“没确定,刚才是随口说的。”
此话一出将浸在悲伤中的谢枝也拉了出来,他叹了口气安慰自己可能是有人报复不是邪术。
左衿泰然自若的抿了口茶,问道:“谢枝你们设过结界吗?”
谢枝道:“设过的,我和几位宋家弟子一起设的。”
左衿点了点头,又道:“将已经出事地方的结界扯了,我们午后在去一趟。”
谢枝疑惑问道:“师父是还要做什么吗?”
左衿站起身,道:“嗯,找主人。”
谢枝在谢稚水的帮助下将出事地点的结界撤掉同时加固了其他地方的结界。
结束后,谢枝拱手道:“你好厉害,我们之前的结界比现在这个差远了。”
谢稚水出山一年一直是被普通百姓夸,现在被一个年龄相仿同样是道士的少年心里涌现一些骄傲,他将情绪藏在心底,故作冷酷道:“你也不错,是宋家那群太废物了。”
谢枝连忙摇手:“和家里的人比起来我很差劲的。”
这倒是实话他的父亲是谢尘清谢家大长老的首席大弟子也是上一任家主,母亲施天荷一手符纸玩的出神入化无人能比。
外祖母谢槿艳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大人物大家族的家主也没几个能打过的,更别说他的外祖父和舅舅了那都是站在江湖巅峰上的。
提起这些谢枝心里又渗出难过,家族曾经的辉煌融入血脉唤醒对已逝家人的思念。
感觉身边人的情绪不对谢稚水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谢枝就抬头笑道:“不过我会勤勉一些跟上他们的。”
看见谢稚水他又想起那个散修,委婉问道:“对了,你们之前和师父认识吗?”
谢稚水想起左衿那天的回答,斟酌道:“应该认识,谢别青的话不可信,你师父又说不知道。”
谢枝蹙着眉,问:“什么叫不知道。”
谢稚水道:“我问过他认识谢别青吗,他说他不知道。”
谢枝也想不明白:“好吧,不过感觉你和你师父的关系很好呢,谢前辈给人的感觉好舒服。”
谢稚水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哪里看出来的,还有你说的谢前辈是谢别青?”
谢别青的教育方式总是令人费解,和他相处要时刻“提防”着他骗你,不是很轻松也不舒服。
谢枝挑了挑眉,思索道:“是啊,谢前辈光是站在那就很想让人亲近。”
谢枝很喜欢他们的相处方式说不出来为什么几人相处时间也不长,但见到他们的第一面谢枝心底就有股莫名的亲近。
谢稚水抿着嘴想了会,小声嘀咕道:“随便吧。“
谢枝在左衿手底下长大多少随了他一点性子,平时不太讲话可碰到谢稚水他们,总是会不自觉说很多话两人单独出来这点时间谢枝问了不少问题自己都没发现他的问题老是绕着谢别青转。
谢别青回到房里没休息而是坐在桌前回想那些瘆人的死状,当年关家被灭修习邪术的也没剩多少,剩下零零散散的人也被抓了个遍。
有关的典籍也销毁的差不多春生之变后各家族对邪术赶尽杀绝那还有人会碰着种东西,左衿的猜测不无道理,邪术真的又出现了?
他捻着手指脑海里回放着那些不被人察觉的细节,每场终天作祟的背后都有人装饰,却没有固定的联系没有相似的物件若是邪术定是有器物将几场案件联系在一起。
谢别青盯着窗外松了口气,让他安稳了十五年的定心柱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左衿的一句话让他没法在藏起来,石柱裂开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久久萦绕在他心间。
申时,谢枝来敲门:“谢前辈,我们要出发了。”
谢别青拉开门,笑道:“小枝来的很及时嘛。”
谢枝弯唇笑道:“没有是师父提醒让我来的。 ”
谢枝笑起来和十五年前的谢川行很像但又不同。
谢川行的笑像芍药耀眼明媚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谢枝的笑是春天的杨柳枝温和又带着稚气。
谢别青晃了神,再回神时拍了拍谢枝的肩,笑着和他一起下楼像亲人一样。
几人出发去城外,到达目的地左衿问:“稚水会引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