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城门谢别青就停下了,问左衿:“你要不回去看看谢枝吧,万一他又跑了怎么办?宋知一的阵法没有完全消除怎么办?。”
左衿道:“我给他留了信,他会回去的,阵法已经消除我昨天夜里去看过了。”
谢别青腿无意碰到路边石墩,他朝后看了眼顺势坐下,道:“那让我先缓缓。”左衿跟着总有一天他会装不下去的,现在他需要冷静下来思考。
谢枝醒来已经是辰时,从床上坐起来就瞄见木桌上的那一抹白,他起身去看是一个很精致小巧的白玉树叶,玉树叶还下面压着一封信。
谢枝拿起信上面的字他很熟悉,是左衿的字。
里面只有两句话一回家二注意安全,谢枝将信扔在一边召出序移将玉树叶挂上,很是相配。
临走时谢别青回头看向客栈的方向,叹了口气心道这样也挺好的。
低头时,视线落在他刚坐的石墩,上面灰扑扑的看着很脏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将上面的灰尘拍下。
新的旅途开始,左衿将带路的任务揽在自己身上,他像是认识很多路总能在吃饭的时辰碰的驿站,村子,又时还能碰到镇子。
谢稚水一直感觉左衿这人有点让人讨厌,但这一路来掏钱的都是他,从这点看他人还行,毕竟以前为了给谢别青看病谢稚水都是严格把控花销用量的。
谢别青开始打哈欠的时候,他们到了一处村庄。
左衿找了户人家上前去敲门看能不能买点吃食,可能是人长的有点过于仙风道骨,开门的大娘开口就问他是不是道士。
左衿答是,然后他就被大娘拉着往别处走。
那大娘边走边问:“这位天师能否帮我主人家一些忙,他们家出点事我们下面干活的人也没法继续挣钱了啊,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你就帮帮我们吧。”
左衿张了张嘴几次口都没插进去话,手腕也被紧紧攥着。
谢别青看着左衿难为的样子把人拦着,笑着替左衿开口:“不知这位大娘的主人家里是出什么事了,你倒是先给我们说清楚啊。”
那大娘停了下来,攥着左衿的手也跟着松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闹鬼了请人来也没能把那脏东西赶出去,老夫人便怀疑是有下人干了什么不好的事便不让我们继续干活了,可我们这些下人不干活没钱拿啊。”
左衿理了理被抓皱的袖子,谢别青看了眼谢稚水朝对方点了点头,便道:“那大娘你带路吧。”
大娘连说几声谢谢转身高兴的在前面带路。
谢别青转头看向左衿并故意脚步和他并肩走:“这地方找不到多好的道士她看见你太激动很正常的。”在谢别青心里左衿就像一株长在峭壁上的茉莉周围总是围绕着云雾,人们只能远远观望却不能靠近。
左衿听见他的解释平日里淡淡的“嗯”都有了愉快的尾音。
谢别青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道:“听大娘的意思这主人家里应该挺有钱的,我们赚了银子请你吃顿好的。”或许他忘了左衿有钱。
不过左衿也没扫兴,嘴角不自觉扬起点弧度,柔声道:“好。”
十五年前左衿只愿在谢川行面前透露自己的情绪,现在他也只愿在谢别青面前将一贯冷淡的表情卸下。
倒真是和大娘说的一样,光看大门就知道这户是富贵人家。
谢稚水问道:“大娘,这主人家是干什么的?”
大娘道:“我们主人家是种草药的,他们的药卖的可好了。”
谢稚水点点头,道:“行。”心里盘算着这次可以多要点工钱。
谢别青在后面听完他们的对话没忍住笑出声,谢稚水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左衿问道:“你笑什么?”
谢别青胡诌道:“没什么,就是想到我们这一趟能挣很多钱,高兴。”
大娘前去敲门,不一会就有人来开门大娘说清出情况,里面的人便将几人放了进来。
脚刚踏进来三人便感觉到一层很强的结界。
下一刻谢别青看见左衿和谢稚水一左一右不动声色的往自己身旁挪了挪。
大娘领着三人一路走到客房,可能是刚才下人的通报主人家很快便来了,是一位高高瘦瘦,看着文绉绉的中年男人。
大娘见人来,便上前道:“徐老爷这几位都是有通天法力里的道士啊,我专门请过来的。”
谢别青摸了摸眼尾紧盯着地面不想抬头,通天法力这大娘倒是会编,他们什么时候说自己有这样的本事了。
徐老爷向几人作揖,真诚道:“感谢几位天师相助,我这宅子最近半月不知怎么了总是闹鬼,这不是人乱说的,全府上下都看到了。”
左衿问道:“有请过人来看吗?”
徐老爷道:“请过的,不过都是住一晚看到那情形便离开了,我们现在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守在房里根本不赶出去。”
谢稚水插话,问:“那可有人给你们设过什么结界?”
徐老爷想了想才道:“一个多月以前是有个跟这位小公子差不多大的天师给宅子设过结界,是结界有什么问题吗?”
谢别青替谢稚水回答道:“那倒不是。”
左衿道:“您安排屋子吧,我们住一晚看看。”
进门时三人皆去施法感受终天,都没有什么发现,只发现那个结界。
谢稚水和左衿不约而同的守在谢别青房里。
谢稚水道:“这里很干净,一点终天都没有不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