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谢川行情绪不高都没和董老爷摆脸,他低头走在前面不知不觉间竟到了放置尸体的院子左衿也没有出声提醒就静静的跟在他身后。
谢川行停在房间门口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十分灵活的将纸折成花,纸花在手心里躺着一团火突然出现纸花开始燃烧带着谢川行的怜悯,院子上空精致的白色小花和小小的桂花一起落下,没有一点生气的落在湿漉漉的地面此景悲凉又孤寂。
左衿走近抬头看着漫天的飞花,问道:“这是什么法术?”
谢川行闷闷道:“自己研究出来的,用了祭奠亡魂的。”
左衿挑了挑眉道:“嗯,原来天之骄子私下也会研究这么有人情味的东西。”
谢川行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连忙摆着手解释:“没有没有,什么天之骄子都是传言而已,传言不都是这么夸大其词的嘛!”
左衿身子向前倾了倾,两人的距离被骤然拉进,然而他像是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语气轻佻,嘴角带笑:“那怎么会呢!谢家小少爷的事可是在整个江湖都传遍了的,也没见几个人出来反对,你的光辉我可是在未出江湖时就听的。”
谢川行低着头,耳朵红的要滴血求饶道:“求你别说了。”
左衿憋着笑:“好啊,我不说了那你要教我这个法术。”
谢川行连忙点头答应:“好好好,我教你。”
左衿轻笑出声,道:“不逗你了,去枯井那边看看吧。”
谢川行声音闷闷的“嗯”了声,脑袋耷拉着往前走,心里疑惑为何左衿总能将自己说的“面红耳赤”的。
左衿站在原地笑着看那颗疑惑有害羞的后脑勺,道:“还是和小时一样。”
枯井在董府一个废弃院落里,杂草,枯枝,尘土无不告诉着来人这里是被人遗弃很久的地方。,井口出的杂草被扒开过,应该是之前捞尸体时弄的,左衿探着身子看了眼井口,井似乎还有些深,井底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他直起身掏出两张符扔了下去,其中一张是照明符,另一张是探路符可将井底的情况传到阵源。
左衿刚甩下符,谢川行便走了过来:“院子里什么都没有,之前出事要么是直接在井口处被害的,要么就是被雨水冲掉了,那些被挖走的心应该也不在这。”
左衿捏了个法诀将探路符的小阵扩大了些将谢川行拉了进来:“先来看看井底。”
井口的枯草被扒开雨水落进去不少本来就黑的井底现在还湿黏黏的,井底很小看着不像是能躺下一个人的样子,想来许夫人“躺”在着里也不是很舒服了。
探到井壁还能看出点猩红,大概是死时留下的。
收了阵谢川行便在想几个尸体挤在着狭小的井中也是不易忍不住为几人伤心。
左衿拿出月舒道:“死后还这么可怜,看来这终天差不多就是这许夫人的了。”说着他右手双指竖在唇前,念道:“柳叶开,终天显 。”下一瞬月舒直直的冲向井底。
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须臾月舒飞了上来落到左衿张开的手上井口也冒出浓浓的黑气。
果不其然这里就是那些人断气的地方,谢川行皱着眉道:“府上的终天应该都是从这里来的。”这里的终天大多是许芸姐姐的,剩下的应该是其他被害者的。
左衿道:“许夫人的终天还有意识应该召不回来,先把其他人的送走吧。”
谢川行点头“嗯”了声。
左衿开了阵,手里的拂尘亮着光:“鬼门开,神魂来。”
狂风骤起,不少枯草树枝被吹起在空中胡乱的飞着,阵中出现几个虚影。三女一男,嘴里都呢喃着什么,看的魂数的那一刻左衿还以为召到了许夫人,谢川行也没料到会这么容易,向前走了一步想看清那魂魄的样子却看不清,她的轮廓是散的也只有这一个魂魄是虚弱到连模样都没有,两人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许夫人的魂魄是别一个人的。
多出来个鬼?可捞上来的尸体就这几具,许芸又被送走了这多出来的魂魄是谁的。
谢川行看了眼左衿将那具虚弱的魂魄收进魄瓶里,左衿这才送其他人上的轮回路:“终天散,神魂归,轮回起。”
魂魄开始消散,他们的呢喃也跟着散在空中,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结束后,左衿收回月舒转身对谢川行道:“此事应该没那么简单,那魂魄的身体应该出什么问题了不然不会虚弱都连模样都撑不起来。”
谢川行皱眉道:“要么尸身被毁,要么是被别的东西占着。”若是前者那便还算好,只能说她命不好,后者就有很大危险了,魂魄抢占他人身体终天会影响意识,无端伤害他人,凶残至极,那些魂魄大多会伪装想在人群中揪出来绝非易事。
左衿回想着这两天的观察到一切,实在是没找出还有哪里有问题:“先回去吧,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谢川行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几张追踪符散了出去,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什么都不干强一些。
回到客院,两人又坐在石桌旁,左衿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谢川行手边,端起另一杯往嘴边送。
谢川行将杯子握在手里,道:“院里的终天散了不少,只剩许夫人的了。”复杂的终天只剩一人的,两人身体都轻松了不少。
左衿手指轻敲着石桌,推测道:“刚才我招来的魂很虚弱,她的力量在消散应该有人占着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