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前脚离开,左衿便转向谢川行:“今日去找她会有点晚,我们明日再去,现在先给院中下结界。”
董府原来的终天虽然混乱但尚能互相压制不会伤人,现在院中的终天太强势,凡人在其中就如鱼肉,稍不注意就会被吸光阳气。
谢川行点头,两人联手结界没一会就将终天赶在包围让它没法在碰到活人。
傍晚,两人用过饭左衿便回房打坐了,谢川行闲来无事便想着在董府逛逛消消食。
桂花落入泥水中显得格外耀眼,风轻轻吹过,刚下过雨的味道混着桂花香钻入鼻腔,走在这样的路上谢川行心情都好了不少。
路过一处院落,谢川行听见墙的另一边有人叫了左衿的名字,那声音很熟悉不就是清月嘛,他停了下来靠近墙面想听听院内的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一位女子道:“左天师说话怎么会温柔,他看着就不好说话的样子。”
清月道:“怎么没可能我可是跟他说了很多话的。”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另一位女子妥协道,过了一会她又问:“那另一位天师怎么样。”
昨日进入董府没久就他和左衿的样貌就被传遍了,左衿穿着清冷一身道袍被他衬得像天衣,谢川行就更不用说了样貌一等一的好漂亮的不成样子,身上带着独有的少年气,当真是皎如玉树临风前。
清月道:“他生的真是好看,不过说话很冷有点吓人。”
“不会吧,我听昨日送饭的姐妹说谢天师跟左天师说话的时候很温柔呢,还说谢天师笑起来可好看了呢,而且他生的那么好看说话怎么可能吓人。”
清月道:“真的,这左天师和谢天师长相和性格是反着来的,我也挺惊奇的。”
另一名女子疑惑道:“那送饭的姐妹也不会乱讲啊。”
清月道“我今天倒也见过两位天师说话,谢天师好像只有和左天师说话的时候身上的冷气才能收起来。”
另一名女子又认同道:“那也是,人家肯定认识很长时间了。”可能是想起了她们的任务她又道:“好了好了快点干活吧,这些桂花在不扫夫人又要过敏了。”
谢川行的思绪停在她们对话的最后,心道好像也没有很长时间,也就比这些丫鬟们早那么一天。
谢川行的心又难受起来好像有东西要跑出来了,他捂着胸口心里想着刚才的话,只有在和左天师说话是身上的冷气才能收起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从前碰到道士谢川行理都不会理主动找话聊更是没有,但左衿好像就跟别人不一样,他一步便踏进了谢川行的心门,一切动作都悄无声息的,谢川行丝毫没察觉。
迷迷糊糊的回到客院,谢川行躺在床上也不嫌弃床不好睡了睁着眼睛盯着房梁心里琢磨着这份不清不明的感情,直到天空慢慢泛白,终于有了答案。
他喜欢左衿,见到的第一面便动了心。
早晨,左衿开门没看见那个勤劳练功的人有些奇怪谢川行应该早起来的啊,他走到谢川行房门口,想要敲门,手刚抬起又想到谢川行之前起的早是因为在谢家要早起练功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多睡会也没什么的,想着便放下了手转身院中央走 ,刚转身房门就开了。
谢川行一抬头便看见想了一晚的人,他双手扶着门被吓得结巴道:“你你你怎么在这?”
左衿转过身,道:“今早醒来没看到你,就想来看看你起来没有。”他的视线落在谢川行眼下的乌青上,又问道:“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谢川行红着脸摆手:“没有没有,睡得挺好的。”
左衿不信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那便好,以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同我讲。”
谢川行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小声道:“知道了。”
左衿托送饭的姑娘转告董老爷说女子更容易招鬼魂袭击,所以想去夫人那边看看。
靠人传话,省下一张传音符。
管家领着他们到了一处院子,和其他院子不同的是这里少了些桂树,从进入董府那天谢川行便发现这里有很多桂树这里大概是董府唯一一处没有桂树的地方,没有一点黄花的影子。
那位新夫人早就坐在屋里等着了,管家上前行了礼道:“夫人,这两位是老爷请来的天师。”
新夫人看着鲜艳漂亮,年纪不是很大的样子,声音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温柔沉稳:“我知道,你先下去吧。”
管家行了礼,转身又朝左衿他们行了礼后便离开了。
新夫人招呼两人坐下,端庄道:“天师远道而来,我却因为身体抱恙没时间去迎实在是失了礼数。”
左衿道:“那有,我们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只是江湖中人那来这么多礼数。”
唐薇笑了笑,道:“天真会说笑,江湖不更应该被敬重嘛。”她顿了顿,道:“我听老爷说天师今日来我的院子是为了捉鬼的,我近日身体不太好没法一直陪着两位,整个董府我院中女眷最多是有些危险的,麻烦天师了。”
左衿起身微微颔首,道:“我们该做的。”
谢川行望着唐薇离开的背影眉头微皱,心道为什么跑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