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愣神后,焦生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偏头对身后的人道:“你们在这守着。”说罢独自一人飞向小舟。
谢别青见他飞来便将手收了回来,问左衿:“你说小白会认出我吗?”
左衿的脸早冷了下来,话里像带着冰碴:“不会。”
谢别青“啧”了声,道:“应该会吧,毕竟你不是一眼就认出我来,我辛辛苦苦藏了这么多年刚出门就露馅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左衿没回话,但袖下紧握成拳的手却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谢枝站在左衿旁边,忽地感觉很冷问谢稚水:“你有没有感觉变冷了。”
谢稚水看了眼冷着脸的左衿,道:“这会是应该会冷的。”
焦生白离小舟越来越近,谢别青又往前走了一步喊道:“小白上来说。”
焦生白听到久违的命令十分熟练的上了舟。
几人转身走向焦生白,谢别青脚步轻快走在最前面,谢枝扯着他的袖子走在后面,谢稚水不紧不慢的走,左衿冷着脸走在最后面。
谢别青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小白现在很威风嘛。”
焦生白蹙着眉有些不敢认,样子不一样,性格好像也变了但感觉他就是那年救了自己的谢川行,有些不敢相信的问:“是川行少主吗?这是你新学的易容术?”
谢枝比谢别青反应更大,他问过左衿对方没有回答只告诉他不要在谢别青面前说这件事。
现在被这人说出来谢枝扭头担忧的看向谢别青想着要不要自己随便答个什么糊弄一下时就听见谢别青的声音:“哪有这么厉害的易容术,这是别人借给我的。”
焦生白没明白,疑惑的“嗯?”了声眼神瞟到左衿见他向自己摇头便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疑问道:“先下去吧。”
春生殿内,左衿十分强硬的拉着谢别青的衣袖将人带到自己身边,谢别青问他什么事,他便固执的回答待在我身边。
——
十五年前捡到焦生白的那天左衿也在跟前。
那是焦生白还是个看似普通的百姓,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也脏兮兮的被一群地痞逼到墙角挨揍,谢川行看见顺手救下了他。
谢川行不是没救过别人,只是这小乞丐和其他人不一样,谢川行带他洗了澡给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带他吃了面将身上的碎银也给了他,但他就是不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谢川行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是怕我们走了他们还欺负你吗?”
小乞丐摇头否认。
左衿又问:“可是没有住处。”
小乞丐还是摇头。
谢川行疑惑道:“你不会说话?”
小乞丐结巴着说:“我...我会说话。”
谢川行道:“会说话你装哑巴,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摇头道:“我没有名字。”
左衿道:“你父母呢?或者有没有其他亲人?家住哪里?是想让我们送你回家吗?”
小乞丐还是摇头:“我没有名字,也没有家人,我想跟着你们。”他抬眼怯生生的看着谢川行继续道:“可以吗?”
谢川行道:“跟着我们干什么?我们身边很危险的。”
左衿道:“是有什么事想拜托我们吗?”
小乞丐终于点头了:“我看这位公子刚才用的□□,我...”话说一半他又不说了。
大家族学的都是阳道此道看重人的天资,又要有法器相辅助,修道艰难但前途光明上限很高。□□靠路边的树枝都能练不过极易出现差错轻则失去法力重则丧命,所以大家族不大会修□□但谢川行是个叛逆的什么都学且都学的很好可能这就是天资卓越吧。
谢川行挑眉问:“你想学这个?”
小乞丐摇头道:“我修过一些,但后来不知道哪里出错了,法力全都没有了。”
左衿道:“所以你想让他帮你恢复法力?”
小乞丐重重点头,谢川行嗤笑一声,道:“你早说啊,不然我以为你要学话本里的姑娘要以身相许呢。”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踩到了左衿的尾巴,他的脸色一直到第二日都是冷的。
谢川行将人带会客栈医治想起他没有名字便问:“你没有名字也没姓吗?”
小乞丐回忆了下道:“村子里的人姓焦。”
谢川行想了想,道:“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你以后就叫生白,虚室生白希望你以后内心清空无杂念,心境到达虚静澄澈这样就会悟到真理就不会出现差错白白失了法力。”
焦生白笑着说好听说他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焦生白的笑太灿烂了这跟左衿一对比,左衿的脸显得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