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得忽明忽暗。

春晚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热热闹闹的。

年糕的呼噜声轻轻地响着。

裴聿洄靠在裴澂聿肩膀上，忽然觉得，这样的新年，比什么都好。

零点的时候，窗外烟花响成一片。

裴聿洄抱着年糕站在窗边看，年糕被响声吓得往他怀里缩。裴澂聿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揽着他的腰。

“新年快乐。”裴聿洄说。

裴澂聿低头看他。

“新年快乐。”

裴聿洄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年糕被挤得喵了一声，不满地扭了扭身子。

裴聿洄笑着把它抱紧。

“走，”他说，“睡觉去。”

三个人往卧室走。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裴叔叔已经回房睡了。他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

裴聿洄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忽然觉得心里很软。

“爸睡得真早。”他轻声说。

裴澂聿点点头。

“他高兴。”他说，“喝多了。”

裴聿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们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房间。

年糕一进门就跳上床，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趴下来，开始舔爪子。

裴聿洄躺下来，把它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给裴澂聿。

裴澂聿躺下来，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年糕被挤得喵了一声，但没动，继续趴着打呼噜。

窗外烟花还在响，声音远远的，像隔了一层什么。

裴聿洄靠在裴澂聿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裴澂聿。”他轻声喊。

“嗯。”

“明年还一起过年。”

“好。”

“后年也一起。”

“好。”

“每年都一起。”

裴澂聿的手收紧了一点。

“好。”他说，“每年。”

裴聿洄笑了。

他把脸埋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年糕的呼噜声轻轻地响着。

窗外的烟花渐渐平息。

新的一年来了。

（第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