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哼。”
姬砚尘:?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嚣,宫人匆匆忙忙跑了进来,“不好了!王子殿下!”他直往地上跪,“凤凌宫那位养的小宠把正君殿下咬伤了!”
姬砚尘站起身,脸色微冷,“女王呢?”
“陛下........陛下忙于种,种花,无暇顾及,”宫人连忙磕头,“恳请王子救救正君.......”
顾不得现场还有客人,姬砚只留下一句“二位慢用,”甩袖大步离开。
召召拽起南枝,“我们也去看看。”
姬砚尘与狐族女王姬华阙乃同胞亲姐弟,女王至今未育有儿女,对于唯一的几乎弟弟有求必应,十分宠爱。
即位起她对内体贴,对外勤勉公正,而近几年却恍如变了一个人,被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所做之事尽显昏庸,不仁不义。
如今正君中毒颇深,危在旦夕,女王却还有心思种花,连面都没露。
“王子殿下,咬伤正君的蛇乃毒性极强的煞咒蛇族妖灵,想要解毒,必须取其血液作为药引。”
“知道了,”当即姬砚尘凝了长剑赶去凤凌宫,召召扶着南枝,紧随而上。
缘分到了什么都阻挡不了,南枝从未想过此情此景下,轻易遇见了费心寻找的师兄。
相比如同热锅上蚂蚁的他们,凤凌宫显得格外松散,正君被毒蛇咬伤一事似乎连奴仆都不在意。
小花园繁花争艳,众奴仆毕恭毕敬围绕在石桌前,悠闲惬意,有的奉茶,有的递葡萄,有的小心翼翼捏肩,“大人,这力道合适吗?”
“嗯,”气质慵懒,绯衣艳绝的男人漫不经心撑着额角,通体猩红细长的小蛇从袖口滑出,紧紧缠绕上手腕,蛇头高高竖起警惕盯着正前方,几道脚步声越来越近。
“姬梵!把你的灵宠交出来!”
姬砚尘大步向前,长剑直指被宫人众星捧月的男人,咬牙切齿道:“正君从未与你争抢过什么,为何你三番五次找他麻烦,不愿放过他。”
他这般急切追问,对方闻言却只是淡淡掀了掀眼皮。
一道轻狂至极的声音传入耳中,“我可没找他麻烦,”他嚣张勾起唇角,扬起手腕上盘旋着的小蛇,“谁让正君走路不长眼,踩到我们小玖了呢。”
姬梵眼尾轻扬,目光越过姬砚尘,看向不远处脸色惨白,直勾勾盯着他的少女,她病症尚未痊愈,身形瘦削,似乎大点的声音都能把她吓倒。
“不要以为女王护着你,你就可以在王宫为所欲为,”日光下长剑泛着冷冽的光,姬梵微微侧头,一缕乌发垂落在地,他揉揉耳朵,“吵什么?我聋了吗?”
宫人不顾王子难看的脸色,殷勤捡起断发,“大人,您头发断了那么大一截,女王看见该心疼了。”
姬梵一声嗤笑,挑衅眨了眨眼。
“你当真不愿把这条蛇交出来?”姬砚尘脸色难看,正要不管不顾一剑刺死这狐狸时,一袭重工华袍的女王在宫人簇拥中匆匆赶来。
威严十足的狐王看见姬梵瞬间,温和扬起一抹笑,她连眼神都没给其余人,轻声细语问道:“阿梵,可有受委屈。”
姬梵不加掩饰躲开她的触碰,他一手懒散撑着额角,随意弯了弯眼,“陛下,你再晚来一步,便只能看见我的尸首了。”
“王姐,并非我有意找他麻烦,”姬砚尘连忙开口,“正君被姬梵养的蛇宠咬伤,现需取其血液作为药引解毒,不然正君怕是.......”
“行了,闭嘴。”
他神色一顿,略显无措看向眼前格外陌生的姐姐,“幸好阿梵没有受伤,不然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凌厉凤眸一一扫过在场几人,她神色一顿,指向南枝和召召,“他们是谁,之前怎从未见过。”
姬砚尘目光空洞没有回应,南枝心不在焉,召召道:“我们是王子殿下的,朋友。”
“王宫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来人,把他们给我赶出.......”
“陛下,”女王话音未落,一道微沉懒散的声音打断,“远道而来皆是客,何必如此刻薄?”
女王态度瞬间转变,“阿梵说得对,”她轻笑,凤眸一片痴意,“阿梵比我豁达,实乃狐族之幸。”
........
南枝甚至不知何时走出的凤凌宫,她和姬砚尘脚步一个比一个虚浮,一旁宫人声音絮絮叨叨,“正君好歹陪伴多年,女王何必绝情至此........”
“这可如何是好,最晚明日早晨,若是没有蛇血作为药引,正君怕是凶多吉少了。”
南枝心中一颤,脑海中一时浮现幼时温柔陪伴她的姬梵,一时又是不久前深深印在眼中的,那双戏谑恶劣的赤眸。
狐族王宫一切的祸源,似乎都因姬梵而起。
她侧眸,郑重对姬砚尘道:“正君的事,我会帮忙解决。”
“多谢,”姬砚尘语调没有起伏,他压根没把南枝的话当作一回事。
南枝打算趁人不注意去凤凌宫找姬梵,召召听闻她的打算,严肃道:“不准去。”
“姬梵现如今这副模样,谁还知道他对你是否有半分仁义。”
“照我说,姬梵已经彻底感化不了了,待你身体恢复后,尽早找机会杀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