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一字一句,“我有判断,不需要你操心。”
“反派的心思,你一个小女孩如何能看懂?”召召不可置信,“他刚刚连看都没看你一眼,态度难道还不明显吗?”
“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南枝,你难不成还要去找他?”
“嗯。”
南枝从小都是这样,认定的事无论如何都要去做,之前兰烬对她没有办法,现在召召同样也是。
“你老实在这待着,”在召召难看的脸色下,南枝举起身上的血玉长命锁,笑道:“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姬梵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若真的做了什么,这块长命锁也会保我周全。”
她头疼揉了揉眉心,沉沉叹气,“我得弄点蛇血。”
“给我一份凤凌宫的地图。”
“我服了,”召召不放心叮嘱,“别让自己受伤。”
“好。”
待身体恢复些力气,南枝警惕避开所有人再次来到凤凌宫,奢华大气的宫殿内一路竟然没有一个人影。
顺畅到恍如掉进了陷阱。
她脑海中刚浮现这个想法,侧前方仿佛凭空钻出一道人影,直直朝她的方向走来。
探查身后一扇门内没有任何人气,南枝打算进屋躲藏,第一次做这种事,动作间难免慌乱,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她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刚把地图拿出,肩上忽然轻轻搭上一双手。
手的主人身上艳香浓郁,与桌案袅袅飘散的香气重合,一道低沉幽冷的气息犹如鬼魅般在耳畔响起。
“竟然还有地图,小师妹当真是准备齐全。”
南枝脑中一片空白,她浑身僵硬,心脏在一瞬间狂跳不止。
冷白的手指不紧不慢抽走她手中图纸,她一寸寸往后看,撞上一双记忆中的赤眸,对方无论身形还是样貌,一如从前。
他胳膊懒散撑在椅背上,戏谑垂眸看她,长长乌发垂落在南枝肩颈侧,惹来一片痒意。
姬梵一手卷起图纸,在她脑袋上敲了敲。
“一晃眼长这么大了,差点没认出来呢,”见她只是望着自己不说话,姬梵挑眉,“怎么,十几年不见,连我都忘了?”
“.......”
“唉,真是没良心呢,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他无奈叹了口气,薄情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笑意,“我是姬梵,是三师兄哦~”
“真是你.......你就是狐族传的沸沸扬扬,迷惑女王的妖君?”南枝神色僵硬,对方却显得极为淡定。
他戏谑扬唇,“谣言止于智者,我与狐族女王可清白的很。”
“她非得把我请进宫来,好吃好喝供着不让我走,我有什么办法。”
南枝僵硬移开视线,良久沉默,空气似乎凝固。
耳畔传来一声低笑,“看来师妹不想叙旧,找我什么事?”
“我要蛇血。”
姬梵了然,“想救狐族那位正君?”
他摇摇头,俊俏的眉眼间总是带着几分轻佻笑意,“这可不行,师妹可别妨碍我做任务,不然到了月末,师父不给我解药如何是好?”
“这就是,所谓师父下达的任务?”
“嗯,相比以往,还算简单~”
南枝纵然清楚兰烬布置给小反派的任务不会仁慈,但所谓的任务到底是第一次展露在眼前。
姬梵在她身侧坐下,他姿态放松,撑着下巴随意歪斜在椅子上,尽显风流慵懒。
“此次下山,你又带着什么任务?”
在这双干净黑眸的注视下,他戏谑道:“不会是拯救狐族吧哈哈哈。”
“我若说是呢。”
南枝神色格外认真,姬梵嗤笑,“师父这个人我总归了解一二,他怎可能给你下达如此矛盾且愚蠢的任务。”
“........”
“说吧,可需要我帮忙?”
八面玲珑心的姬梵似乎没有看见南枝的冷漠,又问,“任务期限多久?下山前师父给你吃的哪种毒药?平日里可有难受?”
心脏似乎被一双手紧紧攥着,南枝沉默良久,嗓子里挤不出一句话。
窗外风声掠过,屋内静得空旷,似乎心跳也变得轻缓。
“相比幼时,师妹似乎格外安静?”姬梵沉声,“这些年,难道师父对你不好?”
“没有,”南枝猛地站起身,语气坚定道:“师兄不要再问了,你把蛇血给我吧,这个月我会向师父要到你的解药。”
姬梵神色一顿,他掀了掀眼皮,语气微淡,“你应该清楚,蛇血给你,相当于把我的命交给你。”
“若没有拿到解药,可想过我该怎么办?”
南枝思绪复杂,一面想着他若死了于自己而言是件好事,一面过不去情义道德这关,“.......我会给你要到解药......”
她手掌紧紧握拳,姬梵垂眸,唇角笑意轻佻,“可是~我信不过师妹呢~”
他重重叹了口气,“师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