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圆,吃过晚饭,夏至拿出了之前夏禾买的那块大月饼,分成了八块。家里正好八个人,一人一块儿。
夏禾坐在院子里,一边吃着月饼一边在心里算账。
盖房子、买家具被褥的钱不用她出了,那她手里的这些钱就可以自己用了。
她现在最想干的事情是买地。
空间里那么多种子,没有地是不行的。可是她只有两贯钱,连一亩地也买不起。
她得赚钱。
不是像现在这样零零碎碎的赚些小钱,而是能持久运转的方法。
最好的当然是开店,或者是像二姐那样出门做生意。
她小口小口的吃着月饼,看着远方发呆出神,脑子里却在不停地思考。
院外夜色朦胧,忽然间传来马蹄声。
这里怎么会有马蹄声?
夏禾打了个激灵,往村道看去。
一个身材高大的骑马大汉勒马而来,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停在了她家门口。
天色昏暗,那个大汉背着光,夏禾看不清他的脸。
“你谁啊?”院子里的夏溪警惕地问道。
夏禾感觉身边一个阴影压下来,抬头一看,沈砚清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
堂屋里,夏至、夏灼、陆怀远和温鼎也走了出来。
“荀大哥?”夏灼第一个认出了来人,高兴地迎上去,温鼎也连忙跟上。
“嘿,妹子,原来你也是这家的人?”荀虎利落地翻身下马,看到夏灼和温鼎,热络地走进了院子里。
夏禾和夏至顿时都认出了这个人,是之前那个手撕兔子皮的大汉。
夏灼怎么也认识这个人?
“荀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识我们家的人?”夏灼问。
荀虎哈哈一笑,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夏灼惊奇不已,“这也太巧了,大姐三妹,我们今天就是坐这位荀大哥家的马车回来的。”
夏至对荀虎的印象还是手撕兔子鲜血淋漓的模样,哪怕知道他不是坏人,也不敢和他说话。
夏禾倒是对这人印象不坏,因为荀虎,家里大半年终于开了一次荤腥。
那天的兔子肉挺好吃的,放了一小撮盐之后更是鲜美。
夏灼好奇地问:“荀大哥,这么晚了你来我们家有什么事吗?”
荀虎也不拐弯抹角,拿出一小串钱来,道:“我过来讨口饭吃,上次在这吃了一顿,你家大姐做饭的手艺不错。”
夏至被点了名,吓得一噤。身旁的陆怀远看出她害怕,暗暗走到她身前护住她。
夏灼:“你一个人过来,那你家公子呢?”
荀虎悠然地开着玩笑:“他?他正等着我讨了饭送过去呢。”
“瞧你这话说的,你家公子可是位贵人。荀大哥,你在这稍等一会儿,我们马上给你做好。”
知道荀晋也在等着,夏灼不敢怠慢,忙拉着夏至一起进了灶房做饼子。
温鼎让荀虎到屋里坐,荀虎摆了摆手拒绝了。
温鼎关切地问:“荀大哥,你们可找到落脚的地方了?”
“嗯,找到了,离你们家不远,往后咱们就是街坊邻居了。”荀虎豪爽地大笑,而后目光又落到夏禾的身上,“妹子,你还记得我不?”
那天荀虎给人的印象实在深刻,怎么可能忘得了?
夏禾打量着他,“你不是说从东家那里跑出来了吗?怎的又被抓回去了?”
荀虎想到那天随口撒的谎,尴尬得哈哈一笑,张口又瞎扯道:“我家主子是个文弱书生,他哪有本事抓我回去,是我怕他一个人孤身在外受人欺负,才回来保护他的。你们别看我长得粗,其实我心善着嘞。”
他还没忘给自己脸上抹一层金。
但夏禾看出他嘴上没谱,不过人家既然不愿意说,她也没必要细问。
夏禾的目光看向院子外面的那匹马,“从这里到长宁镇,骑马要多长时间?”
“快的话,小半个时辰就到了。”荀虎叉着腰走过来:“怎么?妹子你对马有兴趣?”
这么快?夏禾心里琢磨,如果有匹马,来回去镇上就方便多了。
“你这马多少银子?”夏禾好奇地问。
荀虎道:“这不是什么好马,在镇上也就卖个十几二十两银子吧?你要是想买马,十两八两一匹的也能用。”
夏禾哑然,果然,马这种东西还是只有有钱人才用得起。
“我跟我家主子要在这长住些时日,若是你有兴趣,我教你学骑马?”荀虎无视夏禾身旁直勾勾看着他的沈砚清,直白地向夏禾邀请。
没等夏禾说话,夏溪兴奋地跑了过来,“我也想学,带我一起学好不好?”
“没问题没问题,你们谁想学都可以。不过,我教你们骑马,你们也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什么忙?”夏溪问。
荀虎道:“我是个粗人,不会做什么家事。你们在村里认识的人多,帮我物色个厨娘和洗衣婆,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