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那你们给多少工钱啊?”
“工钱好说,我家主子不缺钱。要年纪大的,年纪小的怕人不方便。”他倒还粗中有细,知道避嫌。
“对了,温兄弟。”荀虎又看向温鼎,“我家那边的院子需要重新修葺,你能不能帮忙找几个人?”
温鼎受过主仆帮忙,这种小事立刻就答应下来。
夏禾在一旁看着,这家伙不只是来讨饭的,还是来差使人的。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灶房里传出了一阵阵热腾腾的饼香。
没一会儿,夏灼捧了一屉饼子出来,让荀虎趁热带回去吃。她本不想收荀虎的钱,但荀虎就近硬塞给了夏溪,拿着屉子便骑马走了,说明日再把屉子还回来。
荀虎走后,一家人开始忙前忙后。夏灼和温鼎的房间许久没住了,小两口在屋子里铺床叠被,收拾房间。
夏禾和夏至一起把灶房收拾好,出门看见夏溪和沈砚清坐在院子角落里,两人拿了根树枝不知在地上比划什么。
她走过去,夏溪看到她兴奋地朝她招手:“三姐,三姐夫教我写字呢,你看,这是我的名字。”
夏禾走到她身旁,沈砚清的脚底写了“夏溪”两个字,夏溪在旁边也用树枝歪歪扭扭的比划了个样子。
虽然笔画差不多,但写出来的模样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沈砚清的字清隽飘逸,夏溪的字却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过的痕迹。
夏禾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夏溪脸上一红,撇着小嘴道:“三姐别笑话我,你写的说不定还没我写的好看呢。”
说着,她催促着让沈砚清写出“夏禾”两个字,让夏禾也跟着写。
沈砚清在“夏溪”两个字的上方又写上了“夏禾”。
夏溪顿时挑衅一般地把手里的树枝塞给夏禾,“三姐你快写,我倒要看看你写的怎么样。”
夏禾扬唇笑了笑,也和沈砚清一样在夏溪写的那两个字上方写下了“夏禾”二字。
她写的很顺手,一笔一划轻松随意,甚至连沈砚清的笔锋都模仿出来,但却又有一种别样的劲道。
沈砚清第一次见到夏禾写字,虽然只是树枝,却能看出运笔的痕迹。
这不是一个大字不识的人能写出来的字。
“怎么可能?肯定是三姐夫教过你!你们一起欺负我!”夏溪没想到夏禾的字竟然会写的那么板正好看,气鼓鼓地道。
夏禾得意一笑,“我这是天赋异禀。”
字形不同,但写字技巧却是相同的。
她只是不认得这里的字,不是不会写字,照猫画虎对她来说很简单。
*
夏灼对荀晋的事很上心,她知道家里若是能攀上这样的贵人,将来一定大有裨益。
次日一早,她立刻拉着夏至一起去帮荀晋物色厨娘和洗衣婆去了。
陆怀远找来干活的人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加上他自己、温鼎、夏有来和沈砚清之外,加起来一共有十来个人,大家扛着铁锹、锤子、锯子还有各式各样的工具,一起浩浩荡荡地前去干活。
找人来帮忙盖房子,中午要管一顿饭。
十几个人的口粮可不是小数目,夏至走之前提前把家里的谷子面都拿了出来,让夏禾和夏溪把面和好,等着她回来做饭。
之前夏禾采的野苋菜和木耳还剩下不少,两个人一起洗干净,剁碎了煮熟,给夏至备用。
正忙活着,又听到外面传来马蹄声。
夏禾和夏溪出去,果然是荀虎来了。
昨天他来时已是晚上,看不清楚,如今青天白日,荀虎身高八尺、一身短打骑在马上,大方脸络腮胡,格外得威武不凡。
夏禾总感觉他通身的气势不像个一般的家奴。
“哇塞,荀大哥,你骑在马上好威武啊。”夏溪一脸崇拜两眼放光。
荀虎被小姑娘夸得糙脸一红,抱着昨晚借走的屉子翻身下马,嘿嘿笑道:“小丫头嘴这么甜,下回给你带糖吃。”
他把屉子还给夏禾,夏溪已跑到了他的马前,跃跃欲试:“我能骑骑你的马吗?”
荀虎不是个扭捏的人,见夏溪喜欢,直接就答应教她骑马。
他一手牵住马绳,一手将夏溪托到马上。
夏溪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双腿夹着马肚,不停地摸马儿的马鬃。
“它真可爱,荀大哥,它有名字吗?”夏溪问。
“没有。”荀虎呵呵一笑,“要不你给它取一个吧。”
这不是什么好马,只是买来拉马车的马而已。
“真的?我可以给它取名字吗?”夏溪高兴不已,摸着马儿柔软的鬃毛,想了好一会儿,“叫它栗子怎么样?”
“栗子?有什么由头吗?”
夏溪笑得眼眸弯起,“你看它的毛油光水亮的,像不像刚炒出来大的糖炒栗子?”
荀虎被她这个说法逗得乐得不行,“我看是你这个小丫头想吃糖炒栗子了吧?”
夏溪咧嘴一笑,她当然想吃了。
糖炒栗子很贵,家里从来舍不得买,她从来没有吃过,只在路过的时候闻到过,又香又甜,只是闻着那个味道,都让人觉得幸福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