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咸猪手还未碰到夏禾的脸颊,便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荀虎抓着醉汉的手往上一折,疼得他“哎哟”大叫。
“谁给你的狗胆,青天白日竟然敢对姑娘家动手动脚?”
荀虎气不过,对着他的膝盖又是一脚,醉汉“噗通”跪倒在地,身体磕头一般的弯成虾米。
“我错了,我不敢了。”在痛意之下,醉汉酒醒了大半,面对比自己更强悍的人,他像哈巴狗一样连连求饶。
“滚!”荀虎嫌恶地将这人扔出去。
醉汉慌忙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夏溪气不过,“荀大哥,你就这么把他放了?”
“你还想怎么样?”
“应该把他送到官府去。”
荀虎笑了一声,在笑夏溪的天真,“官府里那些人可不会管这种小事,放心,我刚才折了他的手,少说也会让他疼上十天半个月。”
他转身看向夏禾,关切地道:“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荀大哥。”夏禾道了谢,过去将陈秀娥母子扶起来。
陈秀娥感激涕零,拉着平儿一起向荀虎行礼,“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夏禾带惊魂未定的母子俩到一旁休息,问起他们两个的近况,陈秀娥又啜泣不止,说不出话。
“小妹,要不你先跟荀大哥一起去醉香楼找二姐夫吧,我在这儿和秀娥姐说几句话,等会儿我到济安堂后堂等你们。”夏禾给夏溪使了个眼色。
夏溪虽不懂夏禾要做什么,但姐妹俩默契还是有的,她点了点头,和荀虎一起走了。
夏禾拿出帕子给陈秀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泥污,“秀娥姐,你跟平儿肯定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她拉着陈秀娥到了就近的一个小菜馆,给母子俩点了两碗热腾腾的面条。
“三娘,这……”
“吃吧。”夏禾温柔地看着他们。
平儿闻着香喷喷的面条,拿着筷子狼吞虎咽起来,陈秀娥却是吃不下,一直流眼泪。
夏禾拉起她的手,无声地安慰着她,“秀娥姐,你来镇上多久了?”
“来这快小半个月了,我一直想找活干,可人家看到我拖家带口都不愿意要我,这些天我们俩……”
陈秀娥哽咽地说不下去,她和平儿在镇上的这小半个月,几乎可以说是乞讨为生。丈夫去世后,她再难也没有难到这种地步。
“别难过了,你要是信我,我倒是有个活给你干。”夏禾道。
“什么活?”
“我这个活可以让你和平儿从此生活无忧,但是你要跟我保证,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陈秀娥第一次见夏禾这么严肃正式地与自己说话,不由得愣住。
但她转念一想,夏禾又不可能会让自己做作奸犯科之事,点头道:“我答应你,不会告诉任何人。”
夏禾看了一圈周围,现在不是饭点,小菜馆里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客人,就连跑堂地都坐在后面打着瞌睡。
夏禾拿出了自己的两贯钱,交给了陈秀娥。
陈秀娥看到夏禾突然拿出这么大一笔钱,吓了一跳,但夏禾却直接放到了她的手里。
“这是两贯钱,你拿着这钱在集市附近赁一间仓房,然后再到露水集市里面赁一个小摊,两天之内把这些做好,到时候我会再来找你。”
“你……你怎么有这么多钱?”陈秀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手里沉甸甸的铜钱分量又让她不得不信。
“别问,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好了,记住,我们之间的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要不然这个活你就干不了了,明白吗?”
夏禾严肃中又带着几分威胁。
陈秀娥不敢再多问,“我知道了,我会按你说的做。”
不管夏禾要做的事是什么都没有关系,她需要这个活,需要养活自己和儿子。
“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我在这里等你。”顿了顿,夏禾又说:“除了租赁仓房和小摊的钱,剩下的你可以随便用,给你自己和平儿买件干净衣服,别再饿着肚子。”
她虽然听起来公事公办的样子,但陈秀娥还是被她言语中的关切感动。
“三娘,你对我和平儿的大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一定会报答你。”
“你做好这个活,就是报答我了。”
安排好陈秀娥和平儿,夏禾去了济安堂。
夏溪和荀虎都还没有到,夏禾去了济安堂后面巷子的水井处,往里面又灌了一些灵泉水。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荀虎驾着马车赶到。
马车里除了夏溪,夏灼竟然也在。
“三姐,二姐说她赁了个铺子,要带我们去看呢。”
夏溪进到济安堂里把绣好的香包送给小田伙计,还没说两句话,便匆匆跑出来拉着夏禾一起上了马车。
夏禾之前想过,夏灼想在镇上做生意,应该会赁铺子,如今竟然真的赁了。
“二姐,你赁的铺子一个月多少银钱?”夏禾问。
“一个月四百文,有六间房,价格还算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