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锦城老茶馆。
陈念槿推开门,走进这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茶馆。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坐在角落,低声交谈。柜台后面,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擦茶杯,看到陈念槿进来,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一个人?"
"是。"
"楼上,第三个包间。"女人说,"直接上去,不用敲门。"
陈念槿点点头,走向楼梯。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茶馆里的灯光很暗,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普通的复制品,没有什么特别。
但他的血脉告诉他——这座茶馆,不简单。
在那些看似普通的字画背后,藏着至少三件真正的文物。它们的魂,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走到二楼,找到第三个包间,推开门。
包间里,已经坐着几个人。
正中间的,是一个他认识的人——周老先生。
周老先生的身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再旁边,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而在包间的角落里——
陈念槿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那里,站着三个身影。
不是"人"。
是器魂。
一个是穿着宋代服饰的女子,面容清秀,气质温婉。
一个是穿着明代铠甲的将军,身形魁梧,眉目如铁。
还有一个——是一个穿着清代官服的老人,留着花白的胡须,眼神深邃。
三个器魂,同时看向陈念槿。
陈念槿的血脉,剧烈地颤动起来。
"坐。"周老先生说。
陈念槿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你们是谁?"
"我说过,我是你父亲的战友。"周老先生说,"至于其他人——"
他看向身边的几个人。
"这位,是霍怀远的父亲,霍长青。"周老先生指着那个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三十年前,他是你父亲的左右手。"
霍长青看着陈念槿,微微点头。
"你父亲是个好人。"他说,"我欠他一条命。"
"这位,是沈绣娘。"周老先生指着那个老太太,"她是苏令仪的祖母,也是苏绣的非遗传承人。"
沈绣娘睁开眼睛,看向陈念槿。
"令仪那丫头,从小就说你是个固执的人。"她说,"现在看来,和你父亲一样。"
陈念槿的心一紧。
苏令仪的祖母——也在这个组织里?
"至于那三位——"周老先生指向角落里的三个器魂,"你父亲当年救过的器魂。"
"宋代青瓷瓶的器魂,明代的将军盔甲器魂,清代的御用笔筒器魂。"
"它们,一直等你的父亲回来。"
"但你的父亲……没能回来。"
陈念槿沉默了。
"所以,它们一直在等我?"
"是的。"周老先生说,"你父亲临走前,留下了一封信。信里说——如果有一天,他的儿子来到这里,就说明陈家的血脉,已经准备好继承他的遗志。"
"那个儿子,就是你。"
陈念槿深吸一口气。
"我父亲……到底创立了什么组织?"
周老先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三十年前,你父亲发现了东域收藏家协会的秘密——他们在暗中从事文物走私,还在研发一种叫做'魂锁'的技术,试图控制所有器魂。"
"你父亲无法容忍这种事,于是联合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创立了一个秘密组织。"
"组织的名字,叫做'守器盟'。"
"盟约很简单——保护文物,守护器魂,对抗东域收藏家协会。"
他转过身,看向陈念槿。
"三十年来,守器盟一直在暗中行动,阻止了无数次文物走私,保护了无数器魂。"
"但我们的力量,始终有限。东域收藏家协会的势力,太庞大了。"
"现在——顾雍和他的儿子司徒烬,正在加速'魂锁'计划的推进。"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我明白了。"陈念槿说,"你们想让我加入守器盟。"
"不。"周老先生摇头,"我们不是想让你加入——我们是想让你,成为新的盟主。"
陈念槿愣住了。
"什么?"
"你父亲的血脉,你父亲的天赋,你父亲的意志——你继承了他的一切。"周老先生说,"你是陈家的后人,是后母戊鼎器魂的血脉主人。"
"只有你,有资格,也有能力,带领守器盟,对抗东域收藏家协会。"
"陈念槿——你愿意继承你父亲的遗志吗?"
包间里,所有人都看向陈念槿。
霍长青的目光,带着期待。
沈绣娘的目光,带着审视。
三个器魂的目光,带着等待。
陈念槿沉默了片刻。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父亲的遗书,沈墨铮燃烧魂力的背影,苏令仪在巴黎持刀救人的模样,铜镜器魂消散在空气中的光芒……
还有,沈墨铮在记忆世界中说的话——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因为保护你而死去。"
他抬起头,看向周老先生。
"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先救出苏令仪。"陈念槿说,"她被顾雍的人绑架了,关在锦城西郊的废弃工厂。"
"我知道。"周老先生说,"那是三天前的事。"
"你们知道?"陈念槿皱眉。
"当然知道。"周老先生说,"守器盟,一直盯着东域收藏家协会的动向。苏令仪被抓,我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但我们没有贸然行动——因为那是一个陷阱。"
"陷阱?"陈念槿的心一沉。
"是的。"霍长青开口,"西郊工厂,表面上是关押苏令仪的地方,实际上是顾雍为你设下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