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陈念槿站在故宫博物院的地下库房里，目光落在后母戊鼎上。

青铜器的表面，在冷色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三个月来，他几乎每天都来这里，站上一两个小时，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

那道沉睡在鼎内的气息，依然微弱。

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沈墨铮……"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你说过会回来的。"

"你最好别骗我。"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令仪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守器盟那边有新消息。Artis基金会的残党，在西北地区有活动迹象。"

"具体位置？"

"敦煌。"苏令仪说，"有人在莫高窟附近，发现了一处可疑的地下遗迹。"

陈念槿的目光，从后母戊鼎上移开。

"敦煌……"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碎片般的记忆——不是他自己的记忆，而是沈墨铮曾经分享给他的器魂记忆。

在那些记忆中，有沙漠、有洞窟、有壁画、还有……某种被深埋的东西。

"走。"他说，"去敦煌。"

三天后，陈念槿和苏令仪抵达敦煌。

霍长青已经提前到达，带着一队守器盟的成员，在莫高窟附近布置了监控。

"陈盟主。"霍长青迎上来，"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带陈念槿来到一处偏僻的山谷。

山谷的入口，被一块巨大的岩石堵住。岩石的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不是汉字，而是一种陈念槿从未见过的文字。

"这是什么文字？"他问。

"不知道。"霍长青说，"我们请了几个考古学家，都说不认识。但这种文字，和莫高窟壁画上的某些符号，很相似。"

陈念槿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些符文。

就在指尖接触到岩石的瞬间——

"嗡——"

一股奇异的能量，从岩石深处传来。

他的血脉，开始沸腾。

"这里……"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有器魂。"

"什么？"苏令仪和霍长青同时惊讶。

"我能感受到。"陈念槿说，"岩石后面，有器魂的存在。"

"但是……"霍长青困惑地说，"我们用仪器扫描过，这里只是一块普通的岩石，后面是实心的山体。不可能有任何空间。"

陈念槿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将血脉之力集中在指尖。

那枚魂印，在他胸口微微发烫——虽然沈墨铮已经不在，但魂印本身，依然是他与器魂沟通的桥梁。

"出来。"他低声说，"我知道你在里面。"

"轰——"

岩石，开始震动。

那些古老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然后，整块岩石，缓缓移开——

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通道的深处，传来一阵阵幽冷的风声，像是某种远古的呼吸。

"老天……"霍长青倒吸一口凉气，"这里真的有东西。"

陈念槿看着他，目光凝重。

"霍长青，你带人守在入口，不要让任何人进入。苏令仪，你跟我一起下去。"

"你确定？"苏令仪问，"万斯已经被抓了，但Artis基金会还有其他势力。这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陈念槿说，"但我必须下去。"

"那个器魂……在呼唤我。"

他点燃一支火把，率先走进通道。

苏令仪紧随其后。

通道很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行。墙壁上，刻满了和入口相同的古老符文，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诡异而神秘。

"这些符文……"苏令仪观察着，"不像是中国的文字风格。"

"是的。"陈念槿说，"它们更像是……"

他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