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苏令仪困惑,"你是说——"
"这个遗迹,可能比三星堆的更加久远。"陈念槿说,"也许……是商朝早期的。"
他用力推开巨石,露出后面的通道。
两人点燃手电筒,走进黑暗深处。
通道很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和壁画。
那些壁画,描绘着一个又一个场景——
有人在铸造青铜器,有人在祭祀神灵,有人在战斗,有人在……献祭。
"这些壁画……"苏令仪观察着,"讲述的是什么?"
"商朝的历史。"陈念槿说,"或者更准确地说——商朝王室的历史。"
"包括……铸魂术的起源。"
他们继续前行,最终来到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
那是一座地下的神殿。
神殿的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陈念槿走近,仔细辨认那些文字。
"这是……甲骨文。"他说,"商朝的文字。"
"上面写着什么?"苏令仪问。
陈念槿一字一句地翻译:
"铸魂之法,始于先祖。以血为引,以魂为器,熔入青铜,永世长存。"
"然此法有禁——非王室血脉,不可使用。非祭天大典,不可施行。非守护之心,不可承载。"
"违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此乃天工之秘,世代相传,不可外泄。"
"天工之秘……"苏令仪喃喃,"天工阁的名字,就是从这里来的?"
"是的。"陈念槿说,"铸魂术,是商朝王室的秘术。而掌握这个秘术的人,被称为'天工'。"
"天工阁,就是这个秘术的传承者。"
"但——"
他的目光,落在石碑下方。
那里,有一行被划掉的字。
他凑近,勉强辨认出那行字:
"莫问天,背叛祖训,铸魂于己,获得永生。然其失去情感,只剩执念。此乃前车之鉴,后人戒之。"
"莫问天……"陈念槿喃喃,"他背叛了祖训,将铸魂术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获得了永生,但失去了情感。"
"这就是——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
"陈念槿。"
沈墨铮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莫问天。"他说,"三百年前,他还是一个年轻人,一个充满理想的陈家后代。"
"他来到我面前,问我——什么是守护的真正意义。"
"我告诉他,守护,是无私的。是为了他人,而不是为了自己。"
"但他不理解。他说,如果他能获得永生,就能永远守护陈家,永远守护器魂。"
"我劝他不要执迷,但他不听。"
"后来,他离开了,消失了。"
"我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他选择了这条路。"
"沈墨铮……"陈念槿喃喃,"你认识他?"
"是的。"沈墨铮说,"他是陈家的后代,是我的……血脉后辈。"
"虽然隔了很多代,但我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的血脉气息。"
"他曾经,是一个善良的年轻人。但执念,吞噬了他。"
"执念……"陈念槿低下头,"他到底想要什么?"
"重建商朝的辉煌。"沈墨铮说,"他认为,商朝的灭亡,是因为力量不够强大。如果商朝拥有更多的器魂,更强的力量,就不会被周朝取代。"
"他要唤醒所有的初代器魂,组建一支器魂军团,然后——重建商朝。"
"但他忘了一件事。"
"器魂的本质,是守护。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重建王朝。"
"他的执念,扭曲了器魂的意义。"
陈念槿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他说,"我不会让他的计划成功。"
"我会阻止他,让所有的器魂,恢复自由。"
"但——"
他抬起头,看向石碑。
"我需要恢复血脉之力。只有那样,我才能与莫天行对抗。"
"沈墨铮,你知道怎么恢复吗?"
沈墨铮沉默了片刻。
"有两种方法。"他说,"第一种,是自然恢复。你的血脉之力,会在几个月内,慢慢恢复。但这种方法太慢,等你恢复的时候,莫天行的计划可能已经完成了。"
"第二种方法——"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是通过'血脉共鸣',强行激活你的血脉之力。"
"血脉共鸣?"
"是的。"沈墨铮说,"你需要找到另一个陈家血脉的继承者,与他的血脉产生共鸣。那种共鸣,会瞬间激活你的血脉之力,让你恢复到巅峰状态。"
"但这种方法,有一个问题——"
"陈家的血脉继承者,除了你,只剩下莫天行。"
陈念槿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我需要与莫天行,产生血脉共鸣?"
"是的。"沈墨铮说,"但那是非常危险的。"
"莫天行的血脉之力,比你强太多了。如果你与他产生共鸣,很可能会被他吞噬,失去自我。"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的意志,比他更强。"
陈念槿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那就这样。"他说,"我会去找莫天行,与他产生血脉共鸣。"
"我会战胜他的意志,夺回血脉之力。"
"然后,彻底阻止他的计划。"
"陈念槿……"沈墨铮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你确定吗?"
"确定。"陈念槿说,"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而且——"
他看向自己的胸口,看向魂印的位置。
"我有你。"
"只要你在,我就不会输。"
沈墨铮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笑了一声。
"好。"他说,"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陪你一起。"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守护你。"
"这是我的承诺。"
陈念槿转身,看向苏令仪。
"我们走。"他说,"去找莫天行。"
"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