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以及窗户透进来的阳光——
这里是医院。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转过头,看到苏令仪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杯水。
"我……"他的声音沙哑,"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苏令仪说,"你消耗了太多的血脉之力,身体透支得很厉害。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她将水杯递给他,目光复杂。
"沈墨铮呢?"她问,"他还在你体内吗?"
陈念槿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魂印的位置,依然刻着那个古老的符文,但——不再发光。
他试着呼唤:"沈墨铮?"
没有回应。
"沈墨铮?"他再次呼唤,声音带着一丝焦虑。
依然没有回应。
"他……"陈念槿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消失了吗?"
"不。"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墙壁,模糊而遥远。
"陈念槿……我在……"
"沈墨铮?"陈念槿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在!你还在!"
"是的……"沈墨铮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我……很虚弱……刚刚苏醒……消耗了太多魂力……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你……先养好身体……我会……一直在这里……守护你……"
话音未落,那道声音就消失了,像是沉入了深海。
陈念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很长时间。
"陈念槿?"苏令仪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我没事。"他说,声音平静,"沈墨铮还在,只是……很虚弱。"
"他需要时间恢复。"
"而我……"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双手,曾经能够感知器魂的存在,能够与它们沟通,能够释放血脉之力。
但现在——
什么都没有了。
"我失去了血脉之力。"他说,声音苦涩,"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又怎样?"
苏令仪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
"你依然是陈家的后代,是守器盟的盟主,是——沈墨铮的契约者。"
"血脉之力可以恢复,但你这个人,是无法被替代的。"
"陈念槿,不要放弃。"
陈念槿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慢慢坐起来,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你说得对。"他说,"我不会放弃。"
"血脉之力,我会想办法恢复。"
"沈墨铮,我会等他醒来。"
"而莫天行——"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我会亲手,解决他。"
一周后,陈念槿出院了。
他回到锦城,回到守器盟的总部,开始着手处理积压的事务。
Artis基金会的残党,正在被各国警方追捕。万斯已经被正式起诉,面临终身监禁。
那些被控制的器魂,大部分已经恢复了自由,正在被送回各自的故土。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
天工阁,依然存在。莫天行,依然在策划着他的阴谋。
"陈盟主。"霍长青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们追踪到了天工阁的一个据点。"
"在哪里?"陈念槿抬起头。
"洛阳,邙山古墓群。"
"邙山……"陈念槿喃喃,"那里有什么?"
"我们不确定。"霍长青说,"但根据情报,莫天行经常出没于那个区域。"
"他在那里寻找什么——或者,什么人。"
陈念槿接过文件,仔细阅读。
邙山,位于洛阳城北,是中国最大的古墓群之一。
从东周到明清,无数王侯将相埋葬于此。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
是商朝时期的古墓。
"商朝……"陈念槿喃喃,"莫天行在寻找商朝的什么?"
"我们不知道。"霍长青说,"但陈盟主,你现在的状态——"
"我没事。"陈念槿打断他,"虽然我失去了血脉之力,但我依然可以去调查。"
"我会去洛阳。"
"陈念槿。"
沈墨铮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但依然虚弱。
"你确定要去吗?以你现在的状态,如果遇到危险——"
"我确定。"陈念槿说,"我不会因为有危险,就停下脚步。"
"而且,你不是说,你会一直守护我吗?"
"那就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我。"
沈墨铮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笑了一声。
"好。"他说,"我会保护你。"
"但你要记住——不要逞强。"
"我知道自己的极限。"陈念槿说,"我不会鲁莽行事。"
"我只是……要去看看,莫天行到底在策划什么。"
"然后,找到阻止他的方法。"
三天后,陈念槿和苏令仪抵达洛阳。
邙山古墓群,连绵数十里,古墓无数。
他们按照情报,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谷。
山谷的入口,被一片树林遮掩,很难被人发现。
"这里……"苏令仪观察着四周,"看起来很普通。"
"但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气息。"陈念槿说,"虽然我失去了血脉之力,但我依然能感受到……一些东西。"
"比如?"
"比如——器魂的存在。"
他们走进山谷,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前行。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发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被巨石封住,巨石上,刻满了商朝的青铜纹饰。
"这里……"陈念槿伸出手,触碰那些纹饰,"是商朝的遗迹。"
"但和三星堆的那个不同,这里……更加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