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助理一直以为老板的未婚妻是老板为了挡住烂桃花故意编纂出来的一个人来着。
回想起两个月前,老板自杀后从重症监护室醒来的讲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准备结婚了。”
费助理当即就喜极而泣,以为老板终于情窦初开,想起人世间的美好了。
结婚好啊,该结婚。
老板要是因为厌世死了,他也得失业,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哪个不要钱,老婆孩子还要放假出去旅游,失业后一家子全部喝西北风去吧。
费助理主动追问:“老板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要不我去帮忙联系联系?”
结果老板冷不丁地甩给他一句:“我未婚妻。”
费助理这才知道,原来老板真有个未婚妻啊。
年轻的姑娘抱着胳膊在民政局前的石板路边缘走来走去,正等着他们老板到里面一起去扯结婚证呢。
人家都成双成对的,就小姑娘一个人可怜巴巴的在民政局门口。
再看他们老板,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审批文件,对外界不闻不问,费逾明实在费解,老板到底是来结婚的,还是特意来民政局的马路对面工作的。
没错,他老板还特意嘱托他把车停靠在民政局的对面,原因是这里比较安静,不会打扰到他工作。
——渣男,冷漠无情。
费助理不遗余力地吐槽老板。
陆延卿越是冷漠无情,越是显得宋月珠可怜起来,费助理不禁起了恻隐之心。
他忍不住提醒正在翻看文件的老板。
“老板。”费助理冲动下开口。
刚说完,费助理就有点后悔,老板一直最不喜别人闲着没事打扰他,特别是在他工作的时候。
处理起犯错的员工,陆延卿毫不留情,手段残酷。
费助理的声音在车内不大不小,正好被陆延卿听见。
陆延卿的注意力短暂地从文件中离开,皱眉望向费助理。
“你最好有事。”
费逾明松了一口气。
老板讲话虽然难听,但生没生气,费逾明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此时的情况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也没什么大事。”费逾明暗自松了松绷直的肩膀,示意老板往对面看过去,说:“宋小姐在那呢。”
本来陆延卿因为费助理的那句“也没什么大事”刚想冷斥。
又因为费助理紧接着的一句话怔住。
陆延卿扭头看过去。
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女子正独自一人徘徊在民政局前。
白衬衫,牛仔裤,身形单薄,虽说现在只是秋季,室外还不至于冷,但架不住宋月珠穿的实在少,秋天风大,在外面站时间长了,难准不生病。
其他人都成双成对挽着手,亲亲热热地走进民政局,只有宋月珠那姑娘一个人傻站在外面。
前来领证的情侣们在进去之前,不约而同地审视这个奇怪的女子。
这么倔。
费助理看见老板掀起袖子查看手表上的时间。
不用看了。
费逾明想说。
早就超时了。
果然,看完时间的老板直接拉下了脸。
“费助理。”
“是。”
“怎么不提前提醒我。”
超了整整一个小时。
原先他们在邮件中订好中午十一点钟在东区民政局门前碰面。
现在都已经十二点整了。
陆延卿彻底合上了文件,放到一边,两手的拇指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
我的老板,他哪敢啊,现在的情况都是他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敢喊的。
费助理心里这样想,嘴巴上却说:“也不晚,才十二点钟。”
“算了,和你说了也白说。”
费助理:合着他好心还做坏事了是吧?
男人的心海底针。
费逾明作为一个钢铁大直男,表示不懂。
“把车开过去吧。”
陆延卿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