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两旁矗立的梧桐树化成影子消失在车后。
【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一座坟墓!】
宋月珠坐在前往民政局的出租车上,收到这样一条快讯。
看着这条讯息,她苦笑扶额。
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出在她领结婚证的路上。
宋月珠决定装作没看见,默默刷走消息。
粉嫩的指甲敲击屏幕,还没等她彻底划走,手机弹窗又给她推送了一条消息。
【江城高知女子别墅杀夫杀子案审判结果出来了,原因竟然是……】
宋月珠:……
她怎么可能知道原因,宋月珠晓得,这是撰写者故意留的悬念,接收者必须要点开弹窗才能查看到的内容。
宋月珠却表示,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原因。
老套的故事会,杀妻案、杀夫案,类似的故事层出不穷,从小到大,听都听腻了。
平时她的手机一年也难推给她一次的新闻,现在一个一个的都上赶着似的钻到她眼前。
宋月珠叹了口气,半会儿,熄了屏幕,转身看向车窗外,套着白色外壳的手机握在手中,一并搁在膝盖上。
出租车司机是个年近五十岁的秃头大叔,经常往返江城的东西区拉客。
司机大叔自诩潮流人士,上到天文地理,宇宙星辰,下到明星八卦,家长里短,就没有他不懂的事儿。乘客无论年纪大小,无论男女老少,他都能唠两句。
但今日接到的第一笔单子车内却格外的安静。
乘客是位年纪不大的女同志,从西城区的中心广场附近上车,目的地是东区最大的民政局。
女同志自上车后就低头玩手机,一路上不言不语,以他多年来察言观色的本事看,她的心情应当不怎么好。
到民政局办事,不外乎就两件,结婚或者离婚。
司机猜想,女同志可能未婚先孕,男方不得已才和她领结婚证。
否则,哪有让女同志孤身一人去民政局的,这么多年来司机就没见过一个。
挺俊俏的女同志,怎么就遇人不淑了呢。
不知道又是哪个小伙子不珍惜,这么俊的姑娘,年轻的时候不护着,等老了,后悔也晚喽。
十字路口处,司机顺时打了一把方向盘。
他以过来人的视角,料想到女同志的难处。
趁着转弯的空闲,他从后视镜里窥见女同志放下了手机却神情忧郁地趴在车窗上。
忍不住开口劝道:“小姑娘,别老把事情往坏处想。年轻人嘛,一时想不开,小伙子既然愿意负责,至少从态度上来讲还是好的。”
宋月珠还真认真想了想司机的话。
她同陆延卿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是天差地别,但别人这么多年都没想过退婚。
而且多年以前,她曾亲手在那份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年两家说好了。
宋月珠大学毕业后和陆延卿结婚,成为陆家的媳妇,而陆家则全权资助宋月珠上学的费用。
陆氏百年大族,陆延卿在外头的名声,作为他的未婚妻,宋月珠多少还是知道些风闻。陆延卿行事作风很是低调,既不像其他富家子弟那样爱出风头,也没有听说过他曾有什么不良嗜好,这些年来,也从没和别的女子传过绯闻。
宋月珠,一个贫民家庭出身的普通女子,若要她现在去选一个诚心诚意的男子来结婚,脑中却一片空白。
她也并非不婚主义者,和大多数的普通姑娘一样,未来希望有位品性相和的伴侣陪伴左右。
而陆家那边愿意和她成婚的想法很坚定,这么一想,这场婚事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她带来过什么坏处。
宋月珠微笑,轻轻说道:“您说的对,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这就对了!”司机满意,“别整天愁眉苦脸的,事情要多往好处想,毕竟你们都还年轻着,两人在一块有事情商量着来,什么难关啊,自然而然的就都跨过去了。”
宋月珠乖巧点头:“是这个道理。”
马路边,一台显眼的奔驰迈巴赫停靠在梧桐树下,宋月珠乘坐出租车经过时,往豪车上多看了两眼。
车身漆黑,四面车窗全部安装上了防窥玻璃,宋月珠惊叹于豪车的奢华,又转念想到,别人的一个轮胎可能都快赶上她一年的工资了,她打一辈子工也买不起。
别人的车千好万好,不属于自己也没什么意思。
宋月珠转眼就把看见豪车的事抛在脑后。
坐在出租车后面,已经能看见民政局的标语了。
马上要到站时,宋月珠把手机放在挎包中,准备下车。
司机又觉着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他乐呵呵地载着这位可能未婚先孕的女同志到站。
“小姑娘,到地方了。”
宋月珠预握住门把手推开车门。
司机转过身问:“再仔细检查检查,没落下什么东西吧?”
下车前,宋月珠又检查了一遍她的座椅附近,确认没有东西落在车上。
随着她咔嚓一声关上车门,热心肠的秃头大叔脚踩油门,沿着笔直的公路驶离。
出租车很快在她视野中消失不见。
民政局黑字白底的牌匾挂在建筑楼的中央,宋月珠穿着板鞋往里面又走了走,防止挡住马路上的车。
民政局的对面,陆延卿正坐在迈巴赫中处理公司文件。
还是费助理眼尖先看见了宋月珠。
简直和老板床头柜上摆放的女孩子的照片长得万分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