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展露出笑容,“谢谢,谢谢你——”
走出一段距离后,克莱尔问我,“他是谁?看起来就像是窈窕淑女里的教授那样精干。”
我听了忍不住笑,“他们都有点讨人厌,是不是。”
那天把克莱尔送回家后我敲响了奥斯汀的宿舍门,他已经换上了睡衣,看到我时有些意外。
“克里斯?快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差不多的宿舍布局,奥斯汀的看起来却要比我的豪华许多,好像宫殿里王子的房间——虽然我并没有见过王子的房间,但是我看过丹麦童话。
他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还有世界各地的纪念品,桌子上甚至摆着一个漂亮的蓝色雕花花瓶,里面插着几朵开的正盛的白玫瑰。
“喝酒吗?”他拿着酒瓶走过来。
我一愣,“宿舍里不是不能放酒吗?”
他眨眨眼睛,“那得看你会不会藏了。”
他用精致的玻璃杯给我倒了一点威士忌,然后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怎么啦?”
“我今天在楼下碰到了安德烈。”我拿出信封,已经有点皱了,“他一定要我把这个给你。”
奥斯汀接过信封,他没有打开,而是对着信封仔细看了很久,然后他划开一根火柴,把信封烧尽,把灰烬留在烟灰缸里。
奥斯汀突然问我,“你急着回去吗?”
我摇了摇头。
“好。”他给我的杯子里加了点酒,“我们的故事我没有给太多人讲过,伊森只知道一点,卢卡知道的更少,塞姆几乎是什么都不懂。我不想告诉他们三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个,并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他们,也不是因为我们不算好朋友,而是我觉得他们不适合分享这个故事。”
他举起酒杯,“但是我觉得你很合适,克里斯。”
我赶紧坐直了身子。
他笑起来,就着威士忌的酒气和玫瑰的香气为我讲他们的故事。
奥斯汀和安德烈的第一次见面很早很早,就在奥斯汀的爷爷去世的那一年他认识了安德烈。那个时候他还很小,但已经明白了死亡的含义,他郁郁寡欢,封闭着自己,安德烈就在那个时候进入他的生活。他一见到安德烈的时候就讨厌他,男孩子小时候好像都很调皮。他故意在奥斯汀读书的时候在旁边拉他锯木头一样的小提琴,在奥斯汀写的小诗下面画鬼脸。奥斯汀气的去找自己的父亲,要他努力一点把安德烈爸爸的公司搞垮,这样他们就可以搬离自己的家附近。奥斯汀的父亲听后哈哈大笑,他说这可不行,安德烈爸爸的公司一旦垮掉,那么他们也要损失一大笔钱。
实在不行就搬家!小奥斯汀如此提议,然而他的爸爸只当儿子在闹脾气,摸摸他的脑袋,告诉他安德烈是个很不错的人,他们可以好好相处,没那么难。
奥斯汀听取了他的话,他说他会和安德烈好好相处的。于是之后的日子里他不止一次偷走安德烈小提琴的弓丢进壁炉里烧掉,在他的曲球棍上面涂墨水。他们“礼尚往来”,每天绞尽脑汁想着怎样让对方抓狂。奥斯汀说,那段日子里他每天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安德烈。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在他们认识的第二年圣诞节,安德烈的爷爷出现了。他之前一直住在迈阿密,但是他说他觉得自己太老了,要呆在最爱的人身边才可以安心。
奥斯汀第一眼看到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时,竟然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