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工作没有一点失误,相反,她做的很不错。但是她有个缺点,就是长得太漂亮了,妈妈的姐夫渐渐暴露,开始整天骚扰妈妈,最终被表姐发现。”
“那个男人把一切事情都推给了妈妈,我们被赶出了家门,丢掉工作,全纽约再不会有一份会计工作需要妈妈。走的那天表姨母对我说,看你那张脸,这才十几岁就是这样呢。你和你妈妈一样,天生就是勾引别人的贱东西。”
“纽约的十一月很冷,我们没有住处,没有多少积蓄,生活的一切都好像是在和我开玩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碰到了勒菲弗。”
“那一天我饿坏了,碰巧纽约又下大雪,他给我买了牛角面包和热可可,然后他问我,要不要跟他。他会给我和妈妈找个公寓,支付我的学费,还会额外送我一辆汽车。”
“我答应了他,当晚他带我回家。他已经和他的妻子离婚两年多了,谢天谢地。那一晚我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暖气很足,我想,表姨母的话这么快就成真了。”
“他真的给我和妈妈找到了一间公寓,给我买了一辆汽车,送我去上预科学校。半年后我进入哥大,他为我付了学费,还带我去餐厅庆祝。也是那时,妈妈对我说,要我和他断绝关系。”
“也是,妈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切,但是她在开始时并没有阻止我,我猜她也是没有力气了吧。可现在,她说她要保护我,她在酒吧找到一份卖酒女郎的工作,她已经四十多岁了,销量仍然很好,我也就和勒菲弗彻底断了联系。”
卢卡斯的话音落下,塞缪尔也背他到了医院门口,卢卡斯一愣,问:“不回学校吗?”
“你腿不想要了?”塞缪尔今晚简直要被他气死。
卢卡斯不再说话,乖乖缩在他的背上。塞缪尔背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医院大门。
卢卡斯的腿伤被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看来勒菲弗的手下还是收着些力气的。医生诊断过后说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恢复。
第二天我又差点迟到,宿醉一晚勉强撑着身子起来,跑步去教室的路上碰到同样狂奔的塞缪尔。
“你的自行车呢?”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卖了。”塞缪尔简短道,“我同学一直喜欢那辆车,卖给他了。”
我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可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把话吞回肚子里。
下课以后,约翰逊教授叫住我。
“诺兰。”他在收拾教案,“请你留一下,好吗?”
我怎么能说不好。
同学们陆续离开,我站在讲台边,等着教授收拾好教案,心里盘算着是不是最近逃课太多被他发现了。
等到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时,约翰逊教授开口了:“其实我有点纠结,我有那么多听话优秀的孩子,选你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我在心里嘀咕,他该不会是想把我开除掉吧。
“但是天赋这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克里斯托弗.诺兰,你真是个幸运的小子。”
“百老汇的一家剧院最近想推出一出新剧目,他们找到我来编剧,但是我有些忙,我想你或许可以帮我。署名留我们两个的名字,酬劳我分你两成。”
约翰逊教授偏了偏脑袋,“所以,你觉得怎么样?”
傍晚的时候我去超市找克莱尔,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路上经过商店,我看到一条漂亮的珍珠项链,想到它戴在克莱尔脖颈上的样子,我兴奋的很,头脑一热就花了半个月的生活费买下了它。
揣着珍珠项链,我脚步轻松,哼着歌,走到超市门前。
斯黛拉在门前拖地,看到我来了,停下动作,“嗨。”
“嗨。”我笑的像个向日葵,“克莱尔在吗?”
“哦——”斯黛拉面露难色,“她没和你说嘛?她今天特意和我换班要早点离开,我还以为是你们要去约会呢?”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首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