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进大厅的时候我已经穿好了西装，尽量把上面的褶皱都抹平。领带是肯定不能带了，我只好把它先暂时放在口袋里。

塞缪尔好像找了我很久，一见我就上前揽住我的脖子，问我去哪儿了。

然而卢卡斯和奥斯汀的表情则有些微妙，我有些没底气的挠挠鼻子，低下头去，不敢直视他们两个的目光。

约翰逊也找过来，“你去哪儿了，市长想见你——”

他的话立刻停顿，然后上上下下打量我一遍，叹了口气。

“男孩们，我先把他借走一会儿。”

约翰逊说着把我拉过去，然后他感叹道：“年轻人真是精力充沛，谢天谢地，至少你没把衣服弄的完全不能看。”

我才想起这是约翰逊的衣服，“抱歉教授，我会洗干净的。”

“送给你了。”约翰逊摆摆手，“这衣服上荷尔蒙气息太重，我是老年人，受不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有这么明显吗？

他以为是把我调侃的太过分，于是又补充道：“正常，我年轻时候也是这样。”

站在剧院外面，我终于可以把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点起一根烟，我揉了揉对着市长笑僵的脸。

塞缪尔他们刚刚回学校去了，奥斯汀开车，他们叫我一起走，但我说想一个人呆会儿。

最近几天我好像没有安静过。

现在已经深夜，剧院里的人都散去了，灯光也黯淡下去，整条街都陷入安静。街上行走的只有一些工作人员，我碰见了菲尔，默契地冲他点点头，这就是我们的全部交集。

我们没有留联系方式或是住址，说实话我连他的名字是真是假都不确定，我只知道他是这里的小提琴手，他大概也只知道我是哥大的学生。

我们默契地都没有多话，只享受了道具间里的那半个小时。

抬手吸烟的时候西装袖子被扯下去一点，我看到手腕上隐隐约约的一点红痕，提醒着我今晚的疯狂。

我把烟熄灭在地上。

谁说这出戏狗血，那他真应该看看生活。

“大作家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抽烟？”

伊森？！

我猛地抬头，还真的看到他的脸。

“我一直都在。”伊森语气轻松，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在后排看完了演出，晚会的时候我想找你说句话，可一直找不到你。”

我想到和菲尔在更衣室的事情，咳嗽了两声。

“然后我就想着，屋里太闷了，你不会喜欢的，还是出来吧。”

我终于笑出了声。

“你他妈是怎么做到和个没事儿人一样的？”我开口，是质问的语气，“伊森，你他妈简直比雅各布还不要脸。”

“克里斯，你应该谢谢我。”

这下我真是被气笑了，“谢谢你？”

结果伊森很认真地说：“你一直都没有认识到真正的自己，我只是想帮你一把而已，顺带也是帮了克莱尔。”

“你他妈以为你很了解我吗？”我终于忍无可忍，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我他妈才不是txl！而我知道你，你是一个会和好朋友的女朋友上床的贱人。”

伊森没有反抗，任凭我拽着，好像无理取闹的人是我，而他在无限包容，“克里斯，承认吧，你总有一天要认清自己的心。”

“我就是很了解你，我还知道…”他伸出手指来，在我的心口戳了一下，“你心里喜欢的人是我。”

“你他妈真该进精神病院了！”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推了他一把，转身离开。

“克里斯，你现在大可以逃避。”伊森没有追上来，他在原地幽幽道，“但是你早晚要面对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