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语棕色浅眉下意识地微微扬起,目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陈呜呜。”安语突然喊道。
这一声,又像是看见人,脑子不清醒,下意识地喊道。
声音低沉婉转,带着浓浓倦意。
他这副乖戾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逗趣。
可话出口,才觉得不对劲。可她也不是个后悔的人,话出口,也收不回。
安语只好板着脸,又说:“你装什么可爱。”
陈呜:“……”
陈呜呜。
她喊他陈呜呜。
听见她的话,还有她对他的称呼,陈呜有一瞬的怔愣。
仿佛两个人不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是一对亲密的恋人。
只是上一秒声音眷念,下一秒又恢复了本来,冷漠无情。
陈呜反应过来,这个名字,肯定是在玩游戏时,看见了他的ID。
至于,装什么可爱……
她突然转性,脾气温和,语气轻柔。
女人心思难猜啊。
陈呜挑起一边眉毛,好脾气一笑,他腾出手握住袋子,一边牙齿撕咬开一个口子。
“我叫陈呜。”他告诉她,“一姓一名,就两个字,没有叠字。”
安语看着他,薄唇一张,念道:“陈呜。”
他应:“嗯。”又问,“你叫什么?”
气氛有些奇怪,却也是难得的心平气和。
安语垂下眼皮,肩膀的疼痛隐隐传来,只是细麻的感觉。
揉脖颈的手放下,安语双手扶在两边,坐直起来。
“安语。”
“安语?”长相美艳,性格和名字也太大相径庭。
安语伸了个懒腰,只觉得饥饿。她也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你过来干什么?”安语下意识想拿手机,又找不到,摸不着。
陈呜看着她的动作,把一旁的手机挪过去。
“这里。”
看见手机,安语拿过来,又望向陈呜,质问不满:“我手机怎么在你那里?”
“………”
睡个觉把记忆都睡没了。
真是个大小姐脾气。
陈呜无语:“你自己放前台充电,充好后,我们还给你送过来。”又把后腰靠着的枕头扔过去,“枕头,也是你要的。”
安语接住,挑眉:“你不是说没有吗?”她看着那枕头,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袭来,她脑子瞬间清醒明目。
表情微动,嗅着这味道,安语蹙眉头。
“特地给你寻来的,大小姐。”陈呜起身,走开了。
安语莫名犯了烟瘾,她看着陈呜走去前台的背影,垂眸,看着奶白色的软枕,表情非常不爽。
刘三犯困,坐着打瞌睡,看见陈呜的身影过来,一扫困倦,坐直了起来。
“五哥,你回来了?”刘三把陈呜坐的椅子理了下。
陈呜看也没看,嗯了一声。
刘三凑近过去,也是好奇,“五哥,你干嘛去了?整整一个小时半!”
陈呜瞥刘三一眼,“你猜。”
刘三呵呵笑,“五哥自然有自己的事。”
陈呜哼笑一声:“替蔺吔那个舔狗献殷勤去了。”
刘三心想,那也不至于去待一个半小时吧?
陈呜想到什么,握着半袋奶,说:“我这样喝牛奶……”觉得不对劲,又不准备说了。
刘三瞧他表情,“五哥,这牛奶怎么了?”
陈呜盯着台面上放着的几袋奶,出神,半空中突然抛来一个柔软的东西,落到身上。
刘三手忙脚乱的,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女生。
陈呜看着自己才送出去的枕头,又回到了手上。他抬起眼,对上安语冰凉的眸子,还有些莫名。
“我最讨厌别人用过的东西。”还拿来给她,更讨厌了。
安语冷冷盯着陈呜,说完,头也不回地回到座椅上。
这又是怎么了。
刘三看着那枕头,认了出来,“这不是吔哥的枕头吗?怎么在那……”反应过来,话又咽了回去。
原来献殷勤,献的是个枕头啊?还被丢了回来。
“不用拉倒。”
谁又惹着她了。
陈呜懒懒收回视线,把枕头扔开,也不知道这蔺吔喷了多少香水,味道都有些熏人。
安语的脖子还酸痛,烦躁得很。
她晚饭没吃,现在才觉得饿,拿过手机,滑开屏幕,就看见添加消息。后知后觉,安语看向前台,心想陈呜不会看她手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