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萧瑟,庙靠山环水,现在更是刮起了大风,刺骨的冷。
杨雪和蔺吔挂完祈福牌就下去了,庙会也算是都逛完了。
“回去了?”
杨雪点头:“嗯。”她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半了。“我打个语音给语姐,跟她们说一下。”
蔺吔:“嗯。”
手机铃声响起,滚动的音乐响了快一分钟,都没能接通。
“嗯?”杨雪有些奇怪,但也觉得是静音的缘故,“没接通,可能是静音了。”
现在入夜了温度低,几个人都没穿很厚。吹冷风多了,怕是要感冒。蔺吔说:“那先回停车的地方等吧。”
杨雪:“嗯。我发了条消息给她。”
“加个好友吧。”蔺吔笑笑,适时地提出。手机已经凑到杨雪的手边,屏幕上赫然是添加好友的二维码。
杨雪怔了一下,“……好。”
两个人就这样加了好友。
蔺吔心满意足。
安语的手机铃声足足响了快一分钟,也只是在突然响起时,稍微的分离喘息,之间的动作有些怔愣,对上对方的眼睛,一发不可收拾,直到被自动挂断也丝毫没能管。
陈呜吻的凶,毫无章法,青涩又黏腻的。
对方的气味沾染上甜腻的酒味,在口腔里交换,蔓延开。
湿润的唇瓣微微分离,看着对方迷离又清醒的模样,脑子一片空白。
陈呜摸了下下唇破口的位置,看了眼指腹,赫然是血珠,抬眼看着安语,眼眸黑不见底。
安语眨眼,脸红扑扑的,嘴唇更是红肿不像话。眼睛明亮,眼尾勾人的红。
她蹲下的腿都发软。
四目相对,都是食髓知味。眼里的情欲被凉风吹散,清醒不已。
安语偏开头,细细地呼吸,“醉了?”
果酒怎么会醉。
“没有。”捧住她的脸,再次吻了上去,很是克制的吻,只是几息的喘息时间,很快分开。
眼神晦暗。
安语就着他的肩膀站了起来,手脚都不稳。
她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掏出外套口袋里随手塞的香烟,肿起的唇轻轻抿着,按下打火机,在黑夜中窜起橙红的火苗,点燃。
陈呜几下从烟盒里摸出一只烟,凑近过去,微微低头,咬着的烟在安语的细烟上借了火。极其亲密的动作,很快转过身。
谁也没说话,也不知道是在后悔懊恼,还是在想些什么。
烟云过眼,安语盯出了神。想到什么,嘴唇无声上扬。
还不错。
杨雪和蔺吔走来时,安语的第一支烟正好抽完。
垃圾桶就在身后,摁灭后就丢了进去。
“语姐,你们已经过来了呀?”
看清楚树下的黑影,蔺吔说道:“嘿,你们什么时候出庙会的。”
安语的声音有些低哑,不属于病感的,“嗯。”她也没多说什么。
陈呜的第二支烟抽完,扔进垃圾桶里,错过身就要上车走了。
回去的时候是一男一女的坐法,杨雪的手环着他的腰时,蔺吔的嘴角硬生生上扬一个大弧度。
“抱紧了。”他坏心眼地提醒。
杨雪手都是抖的,“嗯。”还是第一次,和异性过分接触。别扭又不适。
蔺吔先走,陈呜跟在后面,很快追上,不过开得都不算快。
蔺吔像是故意地,甚至都算慢。
安语紧紧抱着陈呜的腰身,也不是怕,单纯想要这样抱着。
陈呜精瘦,腰结实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隐约感受到衣服下的肌肤,硬邦邦的腹肌。
本来是有想过戏弄一下陈呜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困了,手要摸进衣服里的想法也就抛之脑后了。
安语轻轻靠在他宽大的脊背上,柔软的脸颊贴着冰凉的皮衣。
头盔下,陈呜咬破的嘴角上扬起。
不知道开了多久,时不时停下等红绿灯,倒也不算颠簸,安语却有些困倦了。
拐进一个弯,陈呜问道:“回去吗?”
安语半睁着眼,听见他的话,细想了下才反应过来。
她说:“碧云皖。”
是小区的名字,一听就很有钱的地方。
陈呜没有特别的意外。
“嗯。”
又缓慢行驶了一段路,机车慢慢停下,安语松开手,很是爽快地下车,摘下头盔。
她头也不回地就要走,陈呜盯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喊了出来,“安语。”
安语的脚步没停,继续走着,只是回了句,“干吗?”
望着高大上的小区,眉头一皱,陈呜还是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分开,听见机车轰鸣的声音,安语已经走进小区了,下意识回过头看去,却只能看见个车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