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会人多,路也不绕,这会儿倒是也不堵。
安语其实开得不快,不是特定的机车道,她基本开得很稳,也不喜欢那种炸街党们。
找了个位置停下,杨雪下车时,腿都软了。
两个人摘下头盔,安语看了眼去庙会的方向,其实就是一条商业街,尽头是一座庙。
日薄西山,街上人熙熙攘攘,笼罩在金黄色下。
人真的很多,或许是接连几天的雨季,闷坏了人,正好有热闹,都来赶趟了。
她们刚准备走,就听见一声轰鸣。渐渐消弱。
前脚准备走,后脚这两人就来了。
看了眼车座上两人的间距,安语突然一笑,带着杨雪走了。
陈呜和蔺吔赶紧下车,拔掉钥匙就跟了上去。
两个人跟在安语和杨雪身后不远,只是一个扭头,就能看见对方。
庙会这里靠林子,总有几声喳喳的鸟叫。
她们随着人群跟上,街道的两边都有小摊卖东西的。天暗淡下来,挂有的灯瞬间亮起,时不时来几声叫卖的吆喝,声音洪亮喜气。
这里与安语待惯了的城市不同,心境也缓和了不少,难得心情愉悦。
她嘴里哼着曲漫步走着,看见一家铺子和小摊,都会驻足停留一两分钟,所谓的逛逛。
杨雪看见一个卖小狗崽的爷爷,不能说是小摊,只是两件用竹子编制的笼子,关着几只小土狗。旁边用木头做的凳子上,摆有雕塑的木头块。
她不自觉的停留。
有人在面前停留,老爷爷起身高兴介绍道:“这小土狗五十一只,这个雕塑,五块一个,看自己喜欢。”
真是便宜。
安语看向杨雪:“几只?”
杨雪怔愣回神,连忙摆手,“我不买。”
蔺吔窜到杨雪左侧,笑眯眯地:“喜欢啊?我送你。”
安语莫名一哼,啧了一声。扭过身,肩头被一揽,按住肩头,陈呜拐着她往另一条道上走。
杨雪脸上尴尬,不太喜欢和男生共处,“我不喜欢,只是看看。”看见木头和小土狗,总会想起她的爷爷奶奶。
她一个转头,没看见身旁的安语,秀气的眉微微蹙起,在茫茫人海里寻找着安语的身影。
“别找啦,陈呜拐着你的小姐妹跑了,咱两逛。”
杨雪心里一咯噔,扭过头,蔺吔明朗的笑容更是让她不自然。
杨雪点头:“……噢。”她也没发消息给安语,打扰就不太好了。
蔺吔笑吟吟地:“走吧,看见什么喜欢的尽管说,不用跟我客气,出门在外,男人买单天经地义。”
“……”杨雪很想反驳地提问,他的这句话,不应该是用在情侣上更合适吗?
蔺吔走在外,杨雪走在里。
蔺吔问道:“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上次也没来得及问。这样吧,咱俩交换对方的姓名,怎么样?”
名字而已。
杨雪说:“杨雪。”
蔺吔勾唇一笑,“下雪的雪?我叫蔺吔,口字旁,一个也。”
杨雪点头。其实蔺吔不用介绍的,在这里,谁都认识陈呜这群人。
蔺吔到底也是情场浪子了,有退欲进,很会聊天找话,不招人烦。
杨雪虽然是硬着头皮在和蔺吔说话,但也不烦。蔺吔说,她就温吞地附和笑笑。
蔺吔看着杨雪,无奈地无声叹口气,却并没有气馁觉得什么,反而挺高兴的。
稍微走远了,安语拍开肩头上的手,站住脚,拧眉瞪着陈呜,好笑地问道。
“单独有话要说?”
陈呜觉得自己和安语,是处在虚与委蛇中。安语这个人,上一秒把你撩拨得不行,下一秒就可以当作什么没发生。
这算是在暧昧吗?
陈呜说:“四个人走在一起,太奇怪了。”
安语嗤笑:“那我和杨雪一起,不更好?”
“我和蔺吔有什么好逛的。”和蔺吔逛庙会,得多想不开,他有病啊。
周遭热闹非凡,还真是新奇。
安语心情不错,也不拿话呛人。
两个人散漫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来到一间卖果酒的铺子前,那老板一见有人停顿,都会热情招揽:“美女,看看喜欢那种果酒,自家酿的,没什么度数,好喝不贵,打包现喝都成。”
安语没喝过果酒,这种农家酿倒是挺馋人。
安语在仔细挑选着,最后要了葡萄酒,陈呜倒是随便,和她要了一样的。
“好嘞,打包带走吗美女帅哥。”
“打包。”
陈呜把钱扫过去,看着老板装酒。安语懒得等,走到旁边的小摊逛了。
没一会就打包好了,老板拿袋笑呵呵地递过去。
陈呜接过,走向前,找到安语,递给她果酒。
安语在看猫,这是卖宠物的小摊,品类比上一家多很多,也高级不少。
安语捧过,淡淡的凉意泛在指尖。
陈呜看了一眼她的神情,“喜欢?”
安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笑。
“没有。”她不喜欢,就算养了,也只是一时新鲜,嫌麻烦。
装果酒的瓶身是塑料的,像是中号的奶茶杯一样。葡萄酒色泽呈酒红色,很纯净。插上吸管,安语轻轻抿住,猛吸了一口。
还行,不难喝,也不好喝。
还有些腻歪。
安语这样评价,也没丢,咬着吸管,百无聊赖地喝着。
两个人继续往前逛。
看了眼卖发饰的小摊前,围了不少人,都是年轻姑娘们。
天渐渐黑了下来,这里的灯越发刺眼亮硕。还有卖花灯笼的,握着一堆灯笼杆在人群里走过,灯笼样式多又漂亮,引得不少人目光。
安语只是看了一眼,就错开视线。
里面有些弯绕,四通八达都是街,叫卖声间插在人声鼎沸中。
杨雪还想着能碰见安语,越往里走,人如鱼贯涌入,渐渐的有些拥挤。怕两人走丢,蔺吔叫杨雪拉着他的袖子。杨雪说好,轻轻扯着他的下衣摆。
安语和陈呜走进另一头的街角,人倒是不算特别多。陈呜跟在安语旁边,她走进一家店,他也跟随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