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西雅眼神软了一瞬，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脸，带着心疼：

“我知道，想起这段记忆会很痛苦。”

“可是，我太想你了，我不希望你忘了我。”

“你不该……”

“你到底……是谁？”恩西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泽西雅的手骤然停住了。

盯着恩西的那双银眸冷如寒冰，没有半分温度，似是愤怒，又似是不愿相信。

空气安静了数十秒，最终，他只冷冷丢下一句：

“自己想。”

泽西雅走后，恩西无力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明月，一夜未眠。

——

翌日

“恩西，你来了？”莱依德看见撑伞走来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之前医生就说过，他的视力有可能慢慢恢复，看来是真的。

“只能模糊看清一点。”恩西疲惫不堪地含糊过去。

他注意到警局几乎全员都站在门口，连很少露面的局长都在，气氛格外凝重。

“出什么事了？”

“还是昨天失控仿生人的事。”莱依德压低声音，“兰斯麦星派人来了，说是雅博士的助手。”

“来了来了。”

恩西顺着望去，一群黑色制服的人正快步走来，为首那人拎着一只银色箱子，目光往他的方向看来，似乎在人群之中寻找着什么。

“你好，耶里丝兰。”

“莱依德。”

“菲斯。”

“仿生人的样品呢？带我去看。”

“好。”

恩西默默跟在最后，一起走进警局地下室。

一排排失控的仿生人静静陈列在冷光下，肢体残破，上面还留着昨夜暴乱的伤痕。

“这种情况，雅博士有预料过吗？”局长看着他们熟练地拆解那些仿生人，动作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

耶里丝兰神色有些复杂：“博士没有明说，但我们怀疑，这事和他一项秘密研究有关。”

“什么研究？”

他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郑重：“这件事，不能外传。”

“放心。”

得到保证，耶里丝兰才压低声音：“博士生前，独自负责过一具最新型的仿生体，没有任何助手参与。他曾提过，这具实验体，连接着所有仿生人的核心数据。”

“也就是说……它能控制所有仿生人。”

“什么？！”

众人脸色一变，地下室瞬间安静得可怕。

“那具实验体呢？”

“丢了。”

“丢了？”

“雅博士，就是在这具实验体面前自杀的。”耶里丝兰声音沉了下去，“等我们赶到时，营养舱碎了，实验体也不见了。”

莱依德听到这忍不住上前问道：“博士……真的是自杀？”

耶里丝兰理解他的怀疑，眼底掠过一丝疲惫：“是。他曾经偶然间和我提过，他说他要离开这里去找一个人，可我没想到……”

“找谁？”

“找……”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目光落回仿生残骸上，不再多言，转而指挥众人分类整理。

因为数量太多，所有警员都过来帮忙。

恩西眼睛还没完全好，莱依德只让他做最轻的活，将检查过的仿生人“核心”一个个递给耶里丝兰。

可就在两人视线对上的刹那，耶里丝兰整个人怔住，像见了不该见到的人。

许久，他才颤抖着吐出一个名字：

“西西？！”

听到这个称呼，恩西心头猛地一震：

“您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