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身侧床垫猛地一沉，下一秒，泽西雅已经翻身上了床。一只手按住他的肩，另一只手举着相机，黑洞洞的镜头直直对准他的脸。

黑发青年陷在被褥里，被那只手牢牢按死，肩胛骨像被铁锤抵住，半点都动不了。

“好痛。”他低低抽了口气。

“啊，抱歉，宝贝。”

泽西雅语气软了些，手上力道却没完全松开，只是稍稍收了点，“我现在还没办法很好地控制这具身体。”

控制身体？

恩西猛地想起之前的那场爆炸。

可还未来得及多想，泽西雅便顺势俯身，直接夸坐在他身上，将人彻底压进床里。

丝绸般的银发散下来，柔滑地拂过恩西的脸颊。泽西雅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鬓角、眉骨、鼻尖，最终停在柔软的唇上。

“嗯？”

昏暗里，泽西雅忽然顿住。

那双本该空洞无光的黑眸，竟像是在清清楚楚地看着他。

“你能看见了？”他眯起眼，语气带着试探。

恩西闻言，心脏蓦地揪紧，他没敢应声，只是僵硬地别开脸，拼命避开那双眼。

——不能让他发现系统的存在。

“昨天还看不见，今天就好了？”泽西雅唇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难道……是因为我？”

黑发青年依旧沉默，只有不住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的慌乱。

“没关系，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他轻笑一声，指尖捏住恩西的下巴，强迫他转回头。

恩西望着那张不断逼近的脸，瞳孔一点点放大。

“你要做什……”

剩下的话，被一个滚烫的吻堵了回去。

唇齿被强行撬开，灼热的气息蛮横地侵入。恩西血液凝固了，脑子瞬间空白，连挣扎都忘了，只能被动承受。

口腔里又热又麻，连呼吸都被夺走。

【好感度+1】

“动一动啊，宝贝。”

不知过了多久，泽西雅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他，意犹未尽地轻咬了下他发麻的下唇，“我一个人动多没意思。”

恩西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里还有水色，他茫然地望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泽西雅低笑，“我们是恋人啊。”

“恋人。”这两个字刺得恩西心口发疼，他垂下眼，“恋人会拍那种照片吗？那些……”

“恩西。”泽西雅打断他，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又很快恢复温和，快得像错觉。

他温柔地拨了拨恩西颊边的碎发，“你以前，从不会这么较真。”

他盯着恩西泛红湿润的唇，指尖轻轻探入，撬开唇瓣，按在那颗小小的虎牙上。

小小的，硬硬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恩西低“唔”一声，眼睁睁看着泽西雅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下去。

“就算你现在不肯承认，也别忘了，如今是你先追的我。”

他的手指微微往里探，声音压得很低，银眸里翻涌着暗潮，“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西西。别再说惹我不高兴的话，好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又带着几分直白的执拗：“那些照片，明明是我们之间最珍贵的回忆。”

“我本来不想现在告诉你。”他俯下身，一字一顿，像是在回味什么。“可我怕我不说，你真的永远想不起来了。”

“你不知道，你忘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但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

“当年，你父母把你卖给了商人。那个人，又把你当成礼物，送给了我。”

“而我那时候最想要的礼物是——”

“一只猫。”

“你被我，养了三年。”

恩西猛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耳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声音，只有胸腔里沉闷的心跳。

他想开口反驳什么，可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冲撞，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最深处破土而出。

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炸开，一道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狠狠撞进来：

“猫儿。”

“西西。”

“宝贝。”

“……”

“唔——”他头痛欲裂，脸色瞬间涨红，浑身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