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塞尔雅大人，这是博来西顿大人为您准备的生日礼物。”

管家操控着一只银色金属箱缓缓滑进卧室，他恭敬地垂首，等待眼前那位青年的回应。

“是猫儿？”

银发青年慵懒地将视线从悬浮屏幕后移开，唇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博来西顿大人说，您可以把它当作猫来养。”

话罢，阿塞尔雅扬起的眉梢缓缓落下，兴致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他太熟悉这种措辞了，“当作猫养”，意味着那不是真正的猫。

他倒也没有多失望，毕竟真正的猫早已在这个星球上近乎绝迹，连他那位手眼通天的父亲都很难弄到一只。

“你先退下吧，我自己拆。”

“是。”管家深深鞠了一躬，临出门前还是没忍住回过头，低声提醒道，“大人，这里面……是活物。”

“哦。”阿塞尔雅瞥了一眼那只完全封闭的箱子，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知道了，不会让它死的。”

“是，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走吧走吧。”阿塞尔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门轻轻合上，卧室重归寂静。

阿塞尔雅从椅子里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慢慢踱到箱子面前。

他低头打量着这只做工精良的金属箱，指尖在箱盖上叩了叩。

“活物？”他自言自语，微微歪了歪头，“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着，他随手拍了一下箱体。

下一秒，箱子猛地晃动了一下，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哦？”

阿塞尔雅眉梢微挑，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小猫？”

没有回应。箱子依然安静，只有隐约的、急促的呼吸声不太清晰地渗出来。

“嘶啦——”

他干脆利落地撕开封条，掀开箱盖。然而箱子里面还套着一只黑色的笼子，而笼子里……

是一个黑发猫耳少年。

瘦弱不堪的少年蜷缩在笼子最深处，像一只被遗弃在雨夜里的幼猫，微凉的空气涌入鼻腔，他浑身一颤，随即缓缓仰起头。

那双漆黑的、空洞的眼睛径直对上了阿塞尔雅银白色的瞳孔。

虽然他看不见，但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站着一个人。

下一秒，少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慌乱地跪直身体：

“主、主人……我是、小猫。”

“小猫？”

阿塞尔雅眯起眼睛笑了，带着几分虚伪的愉悦。

“你没有名字吗？”

“没、没有。”少年摇了摇头，头顶那对黑色的猫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小猫。”阿塞尔雅蹲下身，一只手穿过笼子的缝隙，指尖捏住了他的一只耳朵。指腹轻轻摩挲过耳廓，软软的，温热的，甚至还带着脉搏跳动。

“你的耳朵……是真的吗？”

他捏了捏，手感细腻真实。但他从小在各种各样的类人仿生生物之间长大，他知道——这耳朵，不是真的。

“不、不是真的猫耳朵……主人。”他咬了咬嘴唇，又急忙补上后面的话，“但是、小猫的耳朵连接着神经，和真的一样疼、一样痒……和真的，一样。”

“是吗？”阿塞尔雅又捏了捏，好似迷恋上这温暖的毛绒触感。

“嗯！”少年用力地点了点头，耳朵随之轻轻颤动。

“那……小猫。”

阿塞尔雅的目光从上到下缓缓扫过少年蜷缩在狭小笼子里的身体，单薄的肩胛骨，过分纤细的手腕，像是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他的指尖从耳朵移到了少年的下巴，轻轻挠了挠，像逗弄一只真正的猫。

“想出来吗？”

少年兴奋地睁大眼睛，那双的无法视物的黑色眼睛也透着几分光亮。

“想！”

阿塞尔雅被这个表情取悦到了，唇角微微上扬，眼底终于浮起一丝真实的温度。

“好猫，好猫。”

“咔哒。”

笼门打开了。

阿塞尔雅没有伸手去拉他，只是微微张开手掌，朝少年招了招。

“小猫，到主人这里来。”

少年本能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双手撑在地面，慢慢爬了出来。他跪坐在阿塞尔雅面前，微微扬起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主、主人……”

阿塞尔雅捏住了他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抬。少年被迫仰起更大的角度，修长的颈线完全暴露在冷光下，白得像瓷器，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小猫。”阿塞尔雅那双银白色的眸子映出少年的脸，“你很漂亮。”

那是一张在这个时代已经很难见到的脸，宝石般透亮的黑色圆眼，纤长浓密的墨黑睫毛，鼻梁高挺，薄唇是淡淡的粉白色，像早春尚未完全绽开的花瓣。

阿塞尔雅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的身体上。少年很瘦，薄薄的皮肉贴着骨架，但皮肤却出奇地好，白里透着淡淡的粉。

“冷吗？”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