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璾摇摇头,“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阿璾在王教授目光的注视下快速遛走了。
虽然这件事给了她一点打击,但阿璾没有因此就放弃了去实验室观摩学习的计划,每周六都雷打不动地去半个下午,把一些基础的实验流程都掌握得七七八八,甚至和王政然教授手下的学长学姐都混了个脸熟。
毕竟虽然来的目的不纯正,但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学习,还是要抓住机会的。和她同期来的几个本科同学,后来因为七七八八的杂事耽搁,几乎都没有再来了,后来就剩下她一个小白在实验室晃荡。
有一次阿璾一如往常地在实验室帮学姐记录数据,听到王教授拍了拍手,问谁想明天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在科研楼会议厅召开,他这里有两个名额。
结果没人吱声,阿璾看到一旁的学姐立刻缩了缩脖子低下头装鹌鹑,生怕老师注意到自己。
“陈新,你不想去吗?”
王教授点了一个学长的名字,
“王教授,我明天约了朋友吃饭。”
王教授又点了几个学生的名字,得到的回答从“和朋友有约”到“需要回家一趟”到“带宠物去医院”到“带父母去体检”不等,丰富程度堪比请假借口大全。
问到于灼的时候,他已经没剩几个借口了,情急之下说了句,
“我也去不了,我明天生病。”
霎时间哄堂大笑,王教授摘了眼镜揉了揉鼻梁笑道,
“你还能预知到明天生病呢,这么厉害你就去当算命的吧,别当医生了。”
阿璾后知后觉地体会到了两个人都是什么意思,在学长学姐们都已经止住笑声的时候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王教授想起来还有个人呢,于是——
“于灼,郑阿璾,明天你俩和我去。”
到了第二天,阿璾终于知道为什么学长学姐都不想来参加这个学术会议了,这是和h大合作开展的学术论坛,就是请各个厉害的教授团队上来讲讲最近在做什么,有什么成果之类的,问题是都是全英汇报,阿璾的英语水平还没到能听懂专业知识汇报的程度,听也听不懂,最关键的是,旁边一直有人扛着相机在拍照,阿璾还不敢闭上眼睛睡一会,这要是哪张被选进什么新闻主页,别人都在认真听就拍到她一个在打瞌睡,王政然教授估计就要把她拉进实验室黑名单了。
阿璾强撑着眼皮听完了三个小时的学术讲座,心里很是后悔。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笑了。
终于熬到讲座结束,阿璾正想拖着疲惫的身体和空空的大脑去图书馆学会习,突然发现会议厅又涌进来一批人。阿璾以为一会还得接着开,差点膝盖一软跪下来,还好于灼给她解释了一下,
“这是个系列讲座,前半场是医学医学,后半场是天体物理专业,下午还有生化专业的讲座。没我们事儿了,可以走了。”
阿璾闻言松了口气,正准备抬脚走,她转头看了眼现在更换的荧幕PPT,上面已经更换成了深蓝色的天体物理汇报界面。她犹豫了一下,让于灼先走,
“我再待一会,学长您先走吧。”
于灼震惊地看着她,刚才他俩困得点头频率都一致了,他非常能理解那种想睡睡不了的痛苦,怎么还有人会愿意主动再来一遍这种酷刑。
“你确定?这也是全英文的。”
阿璾如同壮士断腕般坚定地点了点头,于灼用敬佩的目光看了一眼这位恐怕有受虐体质的学妹,转身离开了这个困倦之地。
能让阿璾愿意留下来再听三个小时纯英语催眠ASMR的唯一理由很简单,甚至很微小——她就是想给朝野发几张会议的图片,或许朝野会感兴趣呢?尽管他根本就收不到,但阿璾还是甘愿为这一个小小的意愿留下来。
可能是一看到天体的图片就会想到朝野,阿璾倒是没有刚才那么困了,反而还颇有兴致地查了几个天体物理的专业词汇,然后发现翻译成了中文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愉快地放弃了这一行为。阿璾努力抓住几个自己能够理解的单词,试图大概了解他们都在讲什么。
会议开到一半有个短暂的中场休息,阿璾低头看手机的时候看到何家红和陈粿问自己几点结束,她们刚社团活动结束,也在附近,待会可以一起去吃饭。
阿璾估摸了一下时间,下半场估计还有一个小时,于是和室友们约定好一个小时后一楼会议厅门口见。
下半场的会议仍然是熟悉的英文ASMR,阿璾拍了几张照片后就有点昏昏欲睡,全靠掐大腿才堪堪维持清醒。她的意识已经滑入了梦境与清醒的交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主持人上台用中英双语介绍了最后一位登场汇报的团队,
“最后一位团队是h大天体物理专业wim教授团队,汇报人是科研助理朝野。大家掌声欢迎。”
阿璾觉得自己真是在做梦了。阿璾觉得自己真是在做梦了。